傻柱双手抱胸,身子往后一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以前我那是犯错误。”
“经过深刻的反省,我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我现在改了,我要做一个大公无私的好厨子。”
“一大爷,您是八级钳工,觉悟应该比我高啊。”
“您这怎么还教唆我挖社会主义墙角呢?”
“你!”
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胡子都在抖。
这傻柱,嘴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利索了?
每一句话都堵得他死死的,让他根本没法反驳。
要是承认傻柱说得不对,那就是思想觉悟有问题。
要是承认傻柱说得对,那他刚才那番话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一大爷,您要是真觉得秦姐可怜,真想帮衬她。”
傻柱突然身子前倾,凑近了窗口,笑嘻嘻地看着易中海。
“那简单啊。”
“您工资高,一个月大几十块呢。”
“您拿您的饭票,给秦姐再买一份红烧肉不就完了吗?”
“您掏自个儿的腰包做好事,那才是真仗义。”
“拿公家的东西送人情,那叫慷他人之慨。”
“大家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傻柱冲着排队的工人们喊了一嗓子。
“是!何师傅说得对!”
“易师傅,您工资那么高,您给买呗!”
“就是,别光动嘴皮子啊,来点实际的!”
工人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骑虎难下。
这红烧肉一份得八毛钱,还得要肉票。
他虽然有钱,可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再说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要是真给秦淮茹买了,那不就坐实了他跟秦淮茹不清不楚的传言了吗?
可要是不买,刚才那些漂亮话不就成放屁了吗?
就在易中海进退两难的时候。
一个大肚子晃晃悠悠地挤了进来。
“哎哟,这是干嘛呢?这么热闹?”
来人正是二大爷刘海中。
他是七级锻工,在二车间也是个小组长。
平时最看不惯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早就想把易中海从一大爷的位置上拉下来,自己好上位。
此时看到易中海吃瘪,他心里那个美啊,简直比喝了二两酒还舒坦。
刘海中端着饭盒,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官僚笑容,走到易中海身边。
“老易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傻柱这是在进步,是在严格要求自己。”
“咱们当长辈的,得支持啊。”
“你怎么还能拖后腿呢?”
刘海中背着手,拿出了领导训话的派头。
“再说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要是真想帮秦淮茹,就像傻柱说的,自己掏钱嘛。”
“你一个月那老些工资,花都花不完,接济接济困难群众,那也是咱们工人的美德嘛。”
刘海中这几句话,那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火上浇了一桶油。
易中海狠狠地瞪了刘海中一眼。
这个死胖子,这时候跑出来落井下石!
“我不跟你扯这些闲篇!”
易中海咬着牙,把饭票往窗口一拍。
“给我打一份白菜,两个窝头!”
他终究还是没舍得掏钱给秦淮茹买肉,也没脸再要求傻柱多打。
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打了最便宜的饭菜,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傻柱也不含糊,收了票,麻利地打了一勺白菜,扔了两个窝头进去。
“得嘞,一大爷,您拿好。”
“慢走不送啊。”
易中海端着饭盒,灰溜溜地钻出了人群。
他甚至都不敢看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站在旁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看着手里那点少得可怜的饭菜,又看看狼狈逃窜的易中海。
心里最后那一根稻草,也断了。
易中海这个老东西,关键时刻根本指望不上。
嘴上说得好听,真让他掏钱,比割他肉还疼。
“下一个!”
傻柱敲了敲勺子,看都没看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抹了一把眼泪,端着饭盒,低着头,像是过街老鼠一样,挤出了食堂。
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啃着干硬的馒头。
那馒头咽下去,噎得嗓子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