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对谁都这么客气了?
正想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才这么点?何雨柱,你故意的吧?”
这声音太熟悉了。
易中海心里一咯噔,踮起脚尖往在看。
只见秦淮茹站在窗口前,正瞪着眼睛跟傻柱嚷嚷。
她手里的饭盒里,孤零零地躺着两个白面馒头,旁边是一勺白菜帮子,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跟刚才给别人打的那满满一勺菜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什么叫故意啊?秦姐。”
傻柱拿着勺子在菜盆边上敲了敲,发出“当当”的脆响。
他脸上没笑,眼皮子耷拉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这就是标准份量。”
“两馒头,一勺菜,三毛五分钱。”
“您给的饭票就这么多,我还能给您变出一朵花来?”
秦淮茹气得脸都白了。
“那你刚才给别人怎么打那么多?”
“我看见了!前边那个老李,你给了他满满一勺,还有两片肥肉呢!”
“凭什么到我这儿就全是白菜帮子?”
她这声音不小,周围排队的工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的。
秦淮茹平时在厂里那是出了名的会来事,跟谁都还要几分面子。
再加上她是寡妇,长得又俏,不少男工人都愿意让着她点。
可今天被傻柱这么当众下面子,她脸上挂不住了。
“人家老李是锻工,重体力活,那是厂里的规定,定量不一样。”
傻柱慢条斯理地解释着,眼神却冷冰冰的。
“秦姐,您是坐办公室的。”
“按规定,就是这个量。”
“再说了,以前我给您多打,那是我自个儿贴补您的。”
“那是情分。”
“现在我不贴补了,这是本分。”
“您要是觉得少,可以再买一份,只要您有票有钱,我肯定给您打。”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秦淮茹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哪有钱再买一份啊?
家里的钱都被贾张氏死死攥着,每个月就给她那么点吃饭钱。
以前全靠傻柱的饭盒和打菜时的照顾,她才能省下点钱来给棒梗买本子。
现在傻柱不给照顾了,她连吃饱都成问题。
“傻柱,你……”
秦淮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真委屈。
“行了行了,别挡着后面的人打饭。”
“就是,没钱就别嫌少,这白菜帮子不也是菜吗?”
后面的工人不乐意了,开始起哄催促。
秦淮茹咬着嘴唇,端着饭盒的手都在抖。
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秦淮茹?”
一声厉喝从队伍后面传了过来。
易中海板着脸,背着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一方面是为了维护秦淮茹,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机找回点早上的场子。
在院里你傻柱敢跟我顶嘴,在厂里我是八级工,你个厨子还能翻了天?
人群自动给易中海让开一条道。
易中海走到窗口前,把饭盒往窗台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
“秦淮茹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上有老下有小的,就指着她在厂里吃口饱饭。”
“你给打这么点菜,让她下午怎么干活?”
“做人得讲良心!咱们是一个院的,互相帮衬那是应该的!”
易中海拿出了平时开全院大会的架势,唾沫星子横飞,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就开始突突。
周围的工人都安静了下来。
毕竟易中海是厂里的老师傅,威望还是有的。
傻柱看着易中海那副义正言辞的嘴脸,突然笑了。
他把手里的大铁勺往菜盆里一扔。
“一大爷,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良心?”
“我严格执行厂里的规定,不给国家占便宜,这就是没良心了?”
“合着拿国家的粮食,填私人的无底洞,这就叫有良心?”
傻柱这帽子扣得有点大。
易中海脸色一变。
“你少给我上纲上线!”
“我是说邻里之间要有情分!”
“再说了,这菜多给一勺少给一勺,那是你掌勺的说了算。”
“你以前不是也能给吗?怎么今天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