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打火机和围巾,昨天许大茂才拿回来,今天人就被抓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四合院里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盯着。
易中海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林渊那间紧闭房门的屋子。
那屋子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动静都没有。
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喧嚣,都跟那屋的主人毫无关系。
但易中海心里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事儿,绝对跟那位爷脱不了干系。
许大茂这就是撞枪口上了。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易中海有些心虚地挥了挥手,想要驱散人群。
“没什么好看的,都回去上班去。”
但这一次,没人听他的。
大家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辆吉普车。
只见王科长把许大茂塞进车里,然后自己跳上车。
“轰——”
吉普车喷出一股黑烟,带着许大茂的哀嚎,呼啸着冲出了四合院。
留下满院子的人,在寒风中面面相觑,心里的那股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保卫科王科长跳上车,动作麻利,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临走前,冲着留在原地的两个手下摆了摆手,声音洪亮地吩咐道:“你们两个,去聋老太太屋里,把那条羊毛围巾给我取过来,那是重要物证!”
说完,他便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轰——”
吉普车喷着黑烟,在许大茂凄厉的哭嚎声中,扬长而去。
院子里死一般的安静。
王科长最后那句话,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什么?还要去聋老太太家取证物?”
人群里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地从远去的吉普车,转向了中院聋老太太那间紧闭的屋门。
那眼神里,混杂着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看好戏的味道。
屋里。
聋老太太早就把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王科长那句点名道姓的话时,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她那只紧紧攥着拐杖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松。
“哐当!”
跟了她几十年的老拐杖,重重地摔在了青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像是敲在了她的心上。
围巾!
敌特!
物证!
这几个要命的词,在她脑子里疯狂地盘旋,搅得她天旋地转。
她活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许大茂那个坏猴子送来的一条围巾,怎么就能跟“敌特”这种能掉脑袋的事情扯上关系?
这太吓人了。
这比当年鬼子进城还让她感到恐惧。
她正浑身发抖,六神无主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不重,但在此刻听来,却如同催命的鼓点。
“老太太,我们是轧钢厂保卫科的。”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但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奉命前来取证,麻烦您把昨天许大茂送您的那条羊毛围巾交出来,配合我们调查。”
这话说得还算客气,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让聋老太太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她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那个老旧的木柜子前。
她的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把柜门拉开。
那条大红色的羊毛围巾,就静静地躺在柜子最上面,颜色鲜艳得刺眼。
昨天,她还觉得这颜色喜庆,摸着软和。
今天再看,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不,是烧红的烙铁!
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起围巾的一角,像是捏着一条毒蛇。
然后,她慢慢地转过身,挪到门口,拉开了门栓。
门外的保卫干事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聋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伸出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将围巾递了过去。
“谢谢您配合。”
保卫干事接过围巾,仔细叠好,放进随身的公文包里,然后对着老太太敬了个标准的礼,转身就大步离开了。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可这对聋老太太来说,却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
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