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南锣鼓巷95号院吧?”
“是是是,就是这儿。”
“许大茂住哪屋?”
那人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个清晨的院子里传得老远。
“许……许大茂?”
阎埠贵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这许大茂又惹什么祸了?
看这架势,可不是街道办来调解纠纷的,这是要抓人啊!
“就在后院,穿过中院月亮门就是。”
阎埠贵指了指里面,身子自觉地往旁边缩了缩。
“谢了。”
领头那人一挥手,带着身后两个干事,大步流星地往院里冲。
这时候,院里的住户们也被吵醒了。
傻柱披着衣服,趿拉着鞋,正端着个尿盆准备去倒。
一看见这三个气势汹汹的人,傻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哟,这不大早上的,哪阵风把保卫科王科长给吹来了?”
傻柱在厂里食堂混,认识的人多,一眼就认出了领头的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一把手,王科长。
这王科长在厂里那是出了名的黑脸包公,谁要是落在他手里,那不死也得脱层皮。
王科长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傻柱。
“何雨柱?少废话,没你的事,一边待着去。”
傻柱也不恼,反而乐呵呵地把尿盆往旁边一放。
“得嘞,您忙您的,我就看个热闹。”
他心里那个乐啊。
保卫科科长亲自带队,直奔后院,那肯定是为了许大茂啊。
除了那个坏种,谁还能招惹上这种大佛?
傻柱也不倒尿盆了,干脆跟在后面,准备看这一出大戏。
中院的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洗一家子的衣服,手冻得通红。
看见这一幕,她手里的衣服啪嗒一下掉进了水盆里。
“这……这是怎么了?”
她有些惊慌地看着那些人的背影。
贾张氏从窗户里探出那个胖脑袋,三角眼转得飞快。
“还能怎么了?肯定是许大茂那个绝户干了什么缺德事,报应来了!”
“该!抓走最好,省得天天在院里显摆他那两个臭钱。”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后院。
此时的许大茂,还搂着被子呼呼大睡。
昨天他在院里出尽了风头,晚上又喝了点小酒,梦里正梦见自己当上了厂里的副主任,把傻柱踩在脚底下让他叫爷爷呢。
“许大茂!开门!”
一声暴喝,伴随着猛烈的砸门声,直接把许大茂从美梦里震醒了。
“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许大茂迷迷糊糊地骂了一句,火气大得很。
“这特么谁这么不开眼,敢砸我许大茂的门?”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披上那件中山装,光着脚就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一条缝。
一股巨大的推力直接把门撞开了。
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力道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我的腰!”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抬头刚想骂人。
结果一看清面前站着的人,那句脏话瞬间卡在了喉咙眼里。
“王……王科长?”
许大茂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在厂里虽然混得开,但那是靠给领导送礼、拍马屁。
对于保卫科这种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强力部门,他是打心底里发怵。
尤其是这个王科长,那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
“王科长,您……您这一大早的,这是干嘛啊?”
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不是厂里有什么放映任务?您打个电话让徒弟通知一声不就行了吗,还劳驾您亲自跑一趟……”
王科长冷冷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堆垃圾。
“许大茂,你的事发了。”
这六个字,听在许大茂耳朵里,简直比晴天霹雳还吓人。
“事……什么事发了?”
许大茂两腿有点发软,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王科长,您可别吓唬我,我许大茂在厂里那是兢兢业业,放电影从没出过差错,我可是先进……”
“少给我扯那些没用的!前段时间看你小子改造效果好,才把你放出来,你倒好,出来没几天又给我们厂捅这么大娄子!”
王科长一挥手,身后两个干事立马冲上来,一左一右,像抓小鸡一样把许大茂给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