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强,年轻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在这院里更是说一不二的老祖宗。
什么时候这么丢过人?
什么时候被保卫科的人上门取过“证物”?
她呆呆地站在门口,感觉全院几十号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后背上。
那些指指点点,那些窃窃私语,虽然听不真切,但她能想象得到他们在说什么。
“看,老太太也牵扯进去了。”
“收了敌特的东西,这下麻烦大了。”
她那张老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十个耳光。
她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威望和体面,在这一刻,被这条红围巾彻底撕了个粉碎。
“老太太,老太太您没事吧?”
易中海见那两个保卫干事走了,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脸上挤出关切的表情。
他想扶着老太太进屋,想安慰几句,挽回一下局面。
“老太太,您别往心里去,这事儿跟您没关系,是许大茂那个混蛋连累了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
“滚!”
聋老太太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迸发出惊人的怒火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像是被彻底激怒的母狮子,一把推开易中海伸过来的手。
她转身冲进屋里,抄起炕上的枕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易中海的脸上砸了过去。
“滚出去!”
枕头不重,但那股子决绝的恨意,砸得易中海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壹大爷!”
聋老太太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声音嘶哑地哭骂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你这个壹大爷是怎么当的?啊?你倒是说说,院里出了这么多事,你管过什么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开会!开会有什么用?能把坏人开走吗?”
“先是贾家那个偷鸡摸狗的棒梗,差点把冉老师气走!”
“然后是你那个好徒弟傻柱,跟人打架差点闹出人命!”
“现在倒好,连许大茂那个坏猴子都敢跟敌特扯上关系了!还把脏水泼到我老婆子身上了!”
“这个院子,要散了!要散了啊!”
聋老太太捶着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哭声里,有愤怒,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绝望。
她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体面和威望,在今天,彻底荡然无存。
她感觉自己成了全院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