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不必要的打扰”,就像一把无形的,却又锋利无比的刀子,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身上那件名为“威望”和“资历”的外衣,剥得干干净净。
小李仿佛没看见门口僵住的两个人。
他将手里的两个网兜递给了旁边的一名安保人员。
“同志,这是林组长的生活物资,麻烦您送进去。”
“是!”
安保人员接过网兜,转身就往屋里走。
网兜晃动间,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露了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一股淡淡的肉香,混合着新鲜果蔬的清香,飘散在空气里。
这股味道,对于这个院里的大多数人来说,是只在过年时才能闻到的奢侈气息。
林渊看都没看门口的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一眼,只是对小李点了点头。
“辛苦了。”
“林组长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那我先告辞了,您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小李再次敬了个礼,转身便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他从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身边走过,就像走过两根木桩,眼神都没有丝毫停留。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斥责都更具杀伤力。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身上。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同情,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玩味。
特别是许大茂,他躲在人群里,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强忍着笑。
太解气了!
他早就看易中海和这偏心眼的老太太不顺眼了,今天总算是看到他们踢到铁板了。
聋老太太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活了一辈子,靠着“革命前辈”的身份,在这四合院里说一不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她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扎得她体无完肤。
她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说句场面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旁边的易中海,更是感觉天都塌了。
他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又湿又凉。
他本想借老太太的威望,给林渊一个下马威,重塑自己的权威。
结果,威望没借到,反而把老太太和他自己,一起架在火上烤,脸面被人家撕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老……老太太,咱们……回去吧?”
易中海的声音干涩发颤,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聋老太太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林渊家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过了许久,她才猛地一顿拐杖,转身就走。
她的脚步不再像来时那么稳健,反而带着几分仓皇和踉跄,佝偻的背影显得无比萧索。
易中海连忙跟了上去,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两人一前一后,灰溜溜地穿过院子,回了后院。
他们身后,是满院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我的天,这下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壹大爷和老太太,这次是彻底栽了。”
“你听见没?人家叫林渊‘林组长’!还特意提了什么‘李院士’!”
叁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的小算盘拨得飞快。
组长,院士!
这可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啊!
看来林渊的身份,比许大茂猜的“科学家”还要高!
他心中庆幸,幸亏自己昨天反应快,让老婆子送了鸡蛋过去,这步棋,走对了!
秦淮茹默默地缩回了屋里,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板上,心乱如麻。
刚才那一幕,给她的冲击太大了。
连聋老太太这种院里的“定海神针”都栽了,她秦淮茹又能算得了什么?
她那点想靠卖惨博同情的心思,在绝对的权力和地位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不自量力。
……
中午。
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升起了炊烟。
然而,今天中午的饭,谁家都吃得不踏实。
一股浓郁的,霸道无比的肉香味,从林渊的屋子里飘了出来,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整个院子的嗅觉。
“滋啦——”
那是油脂和炙热的铁器接触发出的美妙声响。
林渊正在自己的小屋里,悠闲地煎着牛排。
那是一块足有两指厚的顶级西冷牛排,带着漂亮的大理石花纹,是小李送来的特供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