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你们明明说过,按我的意愿来就行!”
“聿琛啊,”柳泽民看着他,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执拗的孩子,“你看,这人呐,心都是贪的。你写完小说就想出版,出版了又想拍剧当编剧,是不是?你奶奶也是一样。她盼着你找个女朋友的心思是成了,可这心思一落地,就变了味儿,变成了盼着你找个合她心意的女朋友。”
“是我要过一辈子的人!为什么要合她的心意?!”路聿琛几乎是低吼出来,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濒临爆发。
“你看你,又说孩子气的话。”柳泽民摇摇头,语气沉重起来,“一辈子?未来长着呢,变数多着呢!什么叫一辈子?你爸你妈当初那样,爱得死去活来不顾一切,最后呢?不也成了恨不得对方消失的怨偶?”
提起路聿琛的父母,柳泽民像是被勾起了沉重的回忆,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苍凉。他浑浊的眼睛望向远处模糊的花影,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跟你交个底吧。你奶奶啊,她就是想找个大院里知根知底的。她始终觉得,你爸妈最后闹成那样,根子就在‘门不当户不对’这六个字上。她……是怕你再走一遍那条险路,再摔得头破血流。她老了,经不起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