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疼不吃,让她回去。”
婢女应声,出门对在院内等候的温皎道:“多谢姑娘的好意,只是世子牙疼不适,吃不了甜腻的糕点。”
温皎轻轻“哦”了一声,便提着食盒离开了菖蒲院。
宋琅玉是男人,是男人便有占有欲,就算不喜欢她,也看不得她三心两意和宋琅轩纠缠在一起。
他会忍不住看她、想她,会忍不住嫉妒又轻视宋琅轩……
宋琅玉不是神仙,他心底也有见不得人的隐秘欲望。
端午节将至,京城百姓家家要在门窗外面插挂艾草菖蒲,还有在身上系长命缕、挂香囊的习俗。
闺中女儿消遣的事项少,宋湘语心中早盼着过端午,备了丝线、珍珠、玉石碎,拉着温皎一起编长命缕。
两人坐在花架下,手指灵活地打着好看的扣结,说着小姊妹间的悄悄话。
“我……”温皎声音哽咽,“我只是习惯了靠自己,我这么多年一直是靠自己的呀……”
她穿一件袒领粉色半臂,即便过了半月,颈上的勒痕依旧触目惊心,可见当时用力之狠。
月色如洗,温皎的泪珍珠一般滴在衣襟上,像是做错了事一般:“我以后……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会努力相信你的。”
一只微凉的手抬起,缓缓抚上了她的颈,指腹摩挲着那暗红的勒痕,沉暗的嗓音问:“不疼么?不怕么?”
宋琅玉虽不是仵作,却在死者身上见到过这样的伤痕,死者气道软骨骨折,血管出血,温皎颈上的伤并不比那些死者身上的伤轻。
“疼的。”她仰起脸看着宋琅玉,“我以为要死了,后悔极了。”
宋琅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颈,声音艰涩:“现在还疼么?”
“疼。”
宋琅玉的手探进她颈下衣襟,一颗颗解开了她胸前的扣子,细腻的衣料从肩头滑下,露出那具满是伤痕的身体。
第 34 章 没心肝
曼妙婀娜的一具身体,只是上面满布伤痕。
伤痕的边缘颜色已淡了许多,却依旧可以窥见当时的可怖。
像是被恶意涂鸦的完美瓷器,残破,却带着惊心动魄的玉碎之美。
他的指尖抚过她满是伤痕的锁骨、手臂、肩、颈,最后停留在她的后心上。
指尖点了点,声音沙哑:“我不知你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温皎不惧他的目光,眼角微红,粉唇张合:“仇恨和冤屈。”
厢房光线昏暗。
沈骁从亮处来,一时看不清里面情形,待双目适应了黑暗,最先看到的便是温皎那张白莹莹的脸。
桃腮粉透,媚眼含春。
沈骁心中一动,接着便发现温皎身上的衣服有些怪异,她身上严严实实裹着一件大氅,一条男人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肩。
视线上移,他看见了那手臂的主人——宋琅玉。
沈骁一瞬暴怒:“你放开她!”
宋琅玉微哂:“你同她是什么关系,也来管我们的事。”
“我要娶她,你算什么东西!”
这是在灵堂,侯府的下人若是此时回来,这场闹剧要怎么收场!?
温皎头皮发麻,央求沈骁:“你低声些……”
“你俩、你俩干什么了!”沈骁双目赤红,上手便要拉温皎的手。
宋琅玉隔开沈骁的手,手臂揽着温皎退了两步,低头吻了吻温皎的腮,眸冷若冰:“我与阿皎早就是真夫妻了,做什么难道还要与沈大人禀报?”
沈骁双拳握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戾色:“他说的可是真的?”
宋琅玉慵懒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他走,说你不喜欢他。”
沈骁是哄不好了,索性只顾宋琅玉。
温皎抿抿唇,别开眼道:“我不喜欢你,你走。”
三人僵持着,温皎不敢看沈骁,宋琅玉却挑衅看着沈骁:“沈大人听见阿皎的话了,怎么还死皮赖脸不肯走?”
“你们好一对奸、夫、淫、妇。”沈骁咬牙一字一顿道。
“沈大人的话实在难听,我未婚她未嫁,我们是两情相悦的眷侣。”
沈骁狠狠捶了门框一拳,恨声道:“你们就是奸夫淫.妇。”
脚步声渐远,温皎眼睫颤了颤,抬眸看向宋琅玉:“世子可满意了?”
宋琅玉放开温皎,寒声道:“阿皎做了多少错事,自己心里难道没数么……”
温皎才要分辩,宋琅玉已甩袖而去!
肖燕麒停灵三日,第三日天未亮,便是朝奠,众人祭酒、烧纸,与侯府关系亲密些的,或是让小辈,或是让家人沿路设祭,倒也风光体面。
孙氏失了独子,备受打击,今日起灵时又痛哭了一场,形容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