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薄唇张合:“皎皎不够专心。”
随后停住了动作,推开了房门。
“走罢。”
这男人太难搞,她已经使尽浑身解数去勾引了,可他次次不上钩,有时他明明已动了念,却又浅尝辄止,根本不肯再进一步。
宋琅玉虽有意重查陈家旧案,却无契机。
温皎若想推进,无非两条路。
亮出身份,让宋琅玉替她这个陈家后人出头,为她请命。
或是求得皇上重审旧案的旨意。
以她的身份想见到天子,难如登天,所以能走的路其实只有一条——宋琅玉。
牢牢抓住他的心,成为他不能割舍的人,只有这样,她方能有一点胜算。
为了这一点胜算,她必须用尽手段。
宋湘语酿的樱桃酒开坛,温皎自然是座上宾。
橙黄清亮的酒液倾倒在琉璃樽里,惹人酒虫作祟。
“这酿酒的樱桃是我一粒粒挑的,里面还加了青梅、冰糖,酿这一坛酒费我好大的力气。”
温皎翘指捏着琉璃樽,咽了咽口水,催道:“知道表姐的酒金贵,快喝吧!”
“喝吧喝吧!就你最馋!”
温皎抿了一口,酒液甘甜醇厚,咽下去却腹内火热灼烫。
这样的酒更易醉人,喝着甜口,便不自觉喝下去很多,等酒意上头时已晚了。
夜里宋琅玉一进府门,琉璃馆的婢女便急急迎了上来,压着声道:“姑娘在大小姐院里吃醉了酒,奴婢不敢惊动夫人,还请世子爷去瞧瞧。”
两人的关系,菖蒲院和琉璃馆的婢女婆子都心知肚明,如今来寻宋琅玉,也实是没法子了。
“无缘无故她怎么吃起酒来?”宋琅玉皱了皱眉,迈步往宋湘语院里去。
迟疑片刻,婢女道:“姑娘近日夜里常偷着哭,奴婢问了,她也不说缘由,今日是大小姐来请,说让姑娘品尝她酿的酒,许是喝了酒,触动了心事,姑娘一连饮了好几杯,奴婢劝也劝不住……”
心事?
近日吴氏常去拜访徐太师夫人,两家的婚事应是快定下了。
宋琅玉抿了抿唇,脚步快了几分。
暖阁的门开着,里面几个婢女正劝。
“姑娘可别再喝了,都喝醉了,若是夫人知道了,我们可都要挨罚的!”
“皎皎!来!再喝一杯!”宋湘语摇摇晃晃举杯。
温皎比她醉得更厉害,醉眼惺忪,满面酡红,她举起酒杯正要痛饮,酒杯却被人夺了去。
“谁拿走我的酒……”她气鼓鼓看向“罪魁祸首”,认出来人是宋琅玉,唇边绽出一个带着傻气的甜笑,“是大表哥呀。”
已然醉迷糊了。
宋琅玉放下酒盏,扶着温皎的肩,温声道:“我送你回琉璃馆。”
温皎站不稳,却还弯腰想去拿酒盏,口中嘟囔:“你走,我还没喝够呢……”
一捻捻的腰,臀却丰盈,随着弯腰的动作,蹭到了宋琅玉的腿。
“扶大小姐回房休息。”宋琅玉眸色微暗,不顾温皎挣扎,将人抱起便往外走。
“大哥吃千层糕么?”
“牙疼,吃不了甜腻。”宋琅玉声音冷淡。
宋琅轩却真以为他牙疼,关心道:“大哥疼得厉害吗?我有个专治牙疼的偏方,很是灵验,一会儿我去给大哥找来!”
宋琅玉瞥了温皎一眼,又看了宋琅轩一眼,一个字未说便进了院子。
这日,宋琅玉忙至深夜才回国公府,刚进书房,便见桌案上摆了个食盒。
他移开目光,如常查阅案件卷宗。
至深夜,腹中饥饿,视线忍不住落在食盒之上,他食指动了动,脑中却想起温皎同宋琅轩言笑晏晏的模样,忽然就不饿了。
他张口想唤婢女,却又顿住——
自己心中既然坦荡,不过一碟千层糕,吃了又如何?
揭开食盒,白瓷碟子里躺着的却不是千层糕,而是一碟荷花酥。
比千层糕好看,也比千层糕做起来更麻烦。
宋琅玉唇角抿了抿,伸手拿起一块荷花酥送入口中,油酥的面皮在口中化开,留下腻人的甜蜜。
这绝不是温皎的手艺。
宋琅玉用凉茶漱了口,唤婢女进来。
“这荷花酥是哪里来的?”
婢女是才来的,不懂他为何这样问,如实答道:“下午膳房送来的。”
宋琅玉冷冷哼了一声。
“拿出去。”
婢女不知自家世子爷因何生气,也不敢多问,忙将食盒提了出去。
谁知片刻之后,婢女又回来了。
“怎么了?”宋琅玉问。
婢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