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阳光从窗牖照进来,映出一双影子,清风亦从窗牖中进来,翻动着书页。
那是一段失控的时间,薛奕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阖上眸子,靠在周儁胸口,仿佛看过绚烂烟花后的满足与落寞感。
她脑袋空白许久,理智才陡然回笼。
“程姐姐……”
她看向周儁,眸中水雾还未散去,惹人怜爱。
周儁摸了摸她脸颊:“她已经走了。”
薛奕反应迟钝,程姐姐已经走了?为何?难道她听见了什么,发现了什么,所以走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她搞砸了这一切。
薛奕眸中水雾渐渐盈成眼泪,打湿了眼眶,她说:“对不起,兄长……”
周儁眉头凝起:“与你无关,漪漪,是她有事,所以先走了。”
薛奕止住哭声,抽噎道:“是吗……我还以为……”
她吸了吸鼻子,转悲为喜,幸好……幸好程姐姐没有发现什么。
她再次跌落进周儁臂弯,闭上眼。
方才薛奕的精力已经消耗殆尽,这会儿累极了,只想休息。她额上沁出一层薄汗,方才周儁的手碰到她后颈时,便感觉到了她的出汗。
他拿出手帕,动作轻缓地替她擦拭掉额头的汗水,还有鼻尖,脖颈。
妹妹总是这样脆弱,一点点动作就会出汗。
他擦拭着,手指难免碰触到她的肌肤,她身上热度还未退去。
这其实有些稀奇,因为周儁记忆中,妹妹总是冷冷的,不论是冬天还是夏天。
在冬天更甚,哪怕房中炭火烧得很旺,温暖如春,再给她铺上厚厚的被褥,她的身体还有发凉。
而周儁却不同,或许因为他是男孩,又常年习武,所以他的身体总是火气很足,像个火盆。薛奕很喜欢冬天挨着他睡觉,暖暖的,甚至会抱着他。在成为妹妹的人形火盆之后,周儁则会尽职尽责地替妹妹捂热冰凉的腿。
而在夏天,哪怕是三伏天,她的身体也是冷的。
可现在,她的身体却发着热,因为情动。
某种意义上来说,因为他而情动。当她的汗水融进他的肌肤里,当她泛滥的水落在他手心里,他们正在水|乳|交|融。
这又让周儁情动。
他方才早已经被勾出了慾念,这会儿只是更旺了一些,旺到能让薛奕感觉到。
薛奕感觉到有什么在她腰侧,她以为是哥哥腰带上的玉佩,并未多想。
周儁替她擦完汗后,抱她回房间休息。他们回来时,房中不见程静贞踪影,她真的已经走了。
他放她在床榻上,薛奕躺下去,视线从哥哥的腰带上划过,她发现原来哥哥今天没有佩戴玉佩。
那方才是什么?
她迟滞的思绪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打开了一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
是哥哥身为男人的象征。
薛奕终于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周儁拧干方巾替她擦拭身子,注意到她脸上的绯色,关切地问:“漪漪怎么了?还不舒服?”
薛奕摇了摇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周儁身上飘。
她能看到。
这一刻,薛奕的脑袋好像被浆糊糊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原来哥哥真的是个男人。
这想法当然很诡异,因为她从小就明白她是女孩,而哥哥是男孩,他们的性别不同,甚至现在他们还做过更亲密的事。但是那是治病,而现在,她好像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在那些亲近的依赖和治病之外的。
哥哥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会对一个女人有着一些想法。
他们都长大了,再也不是小时候的两个孩子了。
但是哥哥应该对程姐姐有那种心思才对。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她的脑子很乱,她动作迟缓得太过明显,周儁很难忽视。
周儁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在她身侧坐下,抿了抿唇。
他思忖着怎样向妹妹解释自己的龌龊,必须要用一种美妙的借口包装。
在周儁尚未想到之前,听见薛奕小心翼翼地开口:“兄长,是不是被我传染了……”
多么单纯天真的妹妹,周儁轻笑一声。
薛奕看起来有点紧张,还有点担心。
周儁敛眸:“或许,有这种可能。我问过孟大夫。”
薛奕更紧张了,看起来又要哭了。
周儁继续说下去:“但是孟大夫说了,不会有什么事,等到漪漪的毒解了,一切就好了。”
薛奕还是没忍住又哭了,“兄长……都是我不好……”
周儁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漪漪,这不怪你。我永远也不会怪你。”
薛奕一阵抽泣,把最后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