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侯府的马车渐渐走远,程静贞看着马车背影,咬唇不语。她原本想找周儁问问,可又有些犹豫,这片刻工夫,周家的马车已经走了。
她只好想,过两日再去一趟侯府好了。
“走吧,回府。”程静贞亦登上马车离开。
与此同时,晋阳侯府门前,另一人也收回目送承安侯府马车离去的目光。
他依依不舍太明显,身旁友人打趣:“林兄,你这是魂儿都跟着人家跑了吧。”
林立章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支支吾吾反驳:“不可胡说,污了姑娘清名。”
也就是说,周儁没有出面,没有帮她说这简单的一句话。
有好一会,薛奕觉得浑身的血都冻住了。明明已经入夏了,却还无端地感到一阵寒意。
她知道周儁没有责任帮她。她明明是知道的。
第 68 章 多谢
作为周儁的母亲,姜太后还是为他开脱了两句。
薛奕没想到,分明昨日就发作过一次,可今日却又再次发作起来。
分明上一次与上上一次之间的间隔有好几天的,可是这一次却只隔了一天,措不及防。而且它甚至比昨天来得更为迅速,前几次还有些缓冲的时间,可今天不过半刻钟,就已经让她无法招架。
薛奕原本进了书房后,想要坐一会儿,等周儁和程静贞说说话,她原本的计划是等上两刻钟,再回去。
她进了书房,在桌案前坐下,随意从书架上抽了本书,消磨两刻钟的时间就好。书房就在隔壁不远,只需要穿过一个小隔间,若是周儁和程静贞说话的声音大一些,她仔细听便能听见。
她竖起耳朵,想要听他们说些什么。
就这么突然,她体内的余毒在那时候发作。
她本能地想到找哥哥帮忙,可是现在不可以。哥哥在和程姐姐说话,她不应该打搅他们。
她得忍住。这事在吏部官署之内传开,不少人都在猜测这牙印到底怎么来的,也由此引申到周儁与程静贞的婚事到底能不能成。若非周儁与程静贞的感情一向稳定,不少人都想把女儿嫁给周儁,若是他与程静贞感情生变,他们自然就有了机会。
就连周儁的顶头上司,吏部尚书吴大人也忍不住来询问:“怀安啊,你这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吴大人对周儁一向看重,也有过招他为女婿的心思。
薛奕这样想着,便极力忍着,但是好难忍。原本她就没办法忍耐,有了哥哥帮忙之后,就不需要忍耐了,在更轻松地获得过以后,人就会形成一种惯性依赖,想要艰难地忍耐就更难了。
薛奕趴在桌案上,身上的力气在慢慢消退,而熊熊大火又燃烧起来,将她吞没。
她依稀听见哥哥和程姐姐在说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不能打扰他们的。薛奕想。
薛奕很痛苦,痛苦到脆弱的心防又开始发生崩塌,她不禁觉得自己很可怜。
她没有爹娘,没有健康的身体,三天两头地生病,唯一还算幸运的事就是这副皮囊生得不错,很好看。可是因为这副好看的皮囊,她又被坏人下了药,现在才要忍受这种痛苦。
为什么偏偏是她来承受这些苦楚呢?
就在她几乎要崩溃的时候,周儁来了。
薛奕趴在他怀里,却更委屈地哭出来。
哥哥总是对她很好,哥哥很爱她,她也同样爱哥哥。
薛奕泪眼模糊,忍不住靠近他的喉结,丹唇轻蹭过他的颈。
她残存的理智却又回笼,让她颤着手推开了周儁。
程姐姐就在隔壁,不能这样。
周儁眯起眼,眼神有些冷硬,并不理会她的拒绝。他把她抱进怀里,轻车熟路地安抚她,给予她一些甜头。
他的手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就进入了,薛奕脑袋在摇头,可身体却在诉说自己的想要。
她喃喃一句:“……程姐姐。”
周儁道:“这种时候,不要在意无关紧要的人,漪漪。”
薛奕想,程姐姐怎么会是无关紧要的人呢?程姐姐是他的意中人呀。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很混沌,已经没办法进行思考,只剩下汹涌的慾望。
压抑的情慾被得到释放的时刻,让薛奕忍不住想要发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声音。她轻飘出两句,随后忽然意识到,程姐姐就在隔壁。
薛奕捂住嘴,万一被程姐姐听见的话……
不可以。
不可以被程姐姐听见,不可以被程姐姐发现。
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薛奕必须极力忍耐。这种忍耐同样难捱,因为那些晃荡的情绪找不到出口,便都一股脑地往下面出。
周儁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他难以自控地想象,倘若那不是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