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京恒说:“不知道啊,我们又不熟,不怎么联系的。”
江遥遥微微一愣:
“那你多主动一点嘛!跟他聊聊生活爱好,约他出来吃个饭什么的……”
廖京恒看了他半天,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遥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想让我跟他搞好关系啊?”
因为你是他的白月光啊——江遥遥差点脱口而出,还好及时刹住了车。
“哈哈哈,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嘛!”他这样说。
表面笑嘻嘻,其实遥遥急得抓心挠肝。
可撮合的机会并不是他想要就能有。
廖京恒每天笑嘻嘻地跟他一起排练、吃饭、回宿舍,两个人形影不离得像是连体婴,却只字不提江眠生。
某天遥遥实在忍不住了,冒昧私信打扰了一下忙碌的主人,问他有没有空去家里吃饭。
但是一连好几天,江眠生也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遥遥在宿舍里捧着空白的聊天框愣了好久,才缓慢地想起来,打了个电话给苏砚枝。
“砚枝,你知道江眠生最近在干嘛吗?我给他发消息他一直不回我呀。”
女孩的声音惊讶传出:“啊?你不知道吗?江眠生换手机了,之前那个……”她压低声音:“听说是被家长没收了。”
遥遥一愣,他迟钝地点开聊天框——
距离上次他给江眠生发消息,居然已经过了足足两个月。
“那……”他声音有些干涩,“现在还有什么方式可以联系到他呀?”
苏砚枝那边忽然一阵杂音,身旁好像有什么人说话,一个很低沉的气声说了句什么,那边就安静了一会儿。
过了十几秒,她念出了一串数字,说这是江眠生老人机的电话,可以发短信。
江遥遥看着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一颗心莫名地被扯了一下,一种很微妙的酸意涌上心头,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开手机把电话备注好,但却坐了很久——
他忽然不知道要给江眠生发什么消息了。
智能手机可以发一个“在嘛”的表情包,以前每次说错话惹人生气,他都可以发一个“猫猫探头”去试探对方的情绪,如果江眠生回他一个“猫猫白眼”,就说明已经不生气了。
但现在,干瘪的文字需要内容。
几个月的空白时间,江遥遥好像忽然没有内容可以与主人输出共享了。
他很茫然,也有点……难过。
几天后,艺考老师和他们宣布了汇报演出的事宜——
这次各大院校的老师都会来观演,对艺考面试有很大参考价值,他们班准备排一出大戏,叫《夜莺与玫瑰》。
老师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廖京恒身上:“夜莺这个角色需要外型清俊、气质明亮,廖京恒,你来演。”
廖京恒点了点头。
“遥遥,”老师又看向他,“你来演夜莺的知音人,有几段和廖京恒的对手戏,你们好好磨合。”
江遥遥微微一怔,对上廖京恒鼓励的目光,那双漂亮的杏圆眼映入眼帘,江遥遥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能让江眠生来看这场演出……
如果江眠生亲眼看见廖京恒在台上发光发亮的样子,一定会被他吸引住吧,毕竟廖京恒那么好看,那么耀眼,演的还是主角。
到时候再让江眠生去献个花什么的……那他俩的感情进度不就猛猛快进了吗!
江遥遥想到这里,沉郁许久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下课铃一响,他就给江眠生的手机号发去了消息:
【江眠生,我们月底有汇报演出,你有没有时间来看呀?】
没想到,江眠生居然秒回了:
【具体哪天?】
看到久违的对话,江遥遥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了主人打这句话的模样,差点原地蹦起来,兴奋地敲键盘:
【月底28号晚上七点!在我们集训营的大礼堂,你一定要来哦!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那边沉默了几秒,回了一个字:
【好。】
打完这个字,江眠生把手机放回抽屉,抬起头,望向了讲台边的倒数日历。
距离二十八号还有七天。
江眠生轻轻转动手中的笔,目光却不自觉地偏了一些,落在江遥遥空荡荡的位置上。
几秒后,他收回了目光,垂眸,在试卷上写起数学公式来。
七天不长也不短。
江眠生走入大礼堂的场地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撼于这场演出的规模。
许多穿着正装的人群三三两两嬉笑谈论着从他身边走过,而江眠生穿着一件旧校服,逆着人群,在最前面的位置坐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手里捧着一束鲜花,江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