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在一家私人会所里,人不算多,七八个人,都是叶倩关系近的朋友。
包厢里灯光暖黄,桌上摆着酒和蛋糕,气氛热闹。
等切了蛋糕,苏洛便悄悄拿了一杯酒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喝着。
叶倩端着酒杯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来都来了,开心点。”
苏洛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浅得近乎没有,勉强算是扯出了一个笑。
叶倩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劝,只在心里骂着霍白真是不当人。
苏洛端起那杯酒,仰头喝了半杯。
过了两小时,叶倩送走了所有朋友。
“这里的老板是我朋友,我打了招呼,今天包场了。”
她拎了一瓶酒放在苏洛面前。
“一醉解千愁,今天我陪你。”
苏洛没客气,她是真的想要好好醉一场。
辛辣的液体猛地划过喉咙,一路灼烧着滑入腹中,胃里翻涌起一阵阵滚烫的疼,可她却像是没知觉似的,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头渐渐沉得抬不起来,整个人晕乎乎的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棉花裹住,连思维都跟着变得迟钝涣散。
眼前的灯光变成了模糊的光晕,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
恍惚着,包厢的门开了。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苏洛没在意,端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手有些不稳,酒液洒了一点出来。
她听到脚步声朝她这边走过来。
“醉成这样?”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苏洛恍恍惚惚地抬头,只觉得眼前的人影轮廓无比熟悉,可视线像蒙了一层雾,看来看去也辨不清是谁。
她干脆盯着杯子里剩下的半杯酒,端起来要喝。
霍白抬手便拦住了她的动作。
然后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他的目光落在苏洛的脸上,一瞬不瞬。
她脸颊酡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眼神迷离涣散,眼角还沾着一点未拭去的水光,看上去又娇又软。
霍白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我送你回去。”他说,声音很轻,但不容拒绝。
“不要。”苏洛站起来,想走开。
可她刚站起来,脚下就一个趔趄。
霍白伸手扶住了她。
他的手握在她的手臂上,力道不大,却格外的稳。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苏洛皮肤一紧。
苏洛晃了晃脑袋。
“我不认识你,不和你走。”
她想挣开他的手,可她的力气太小了。
酒精彻底麻痹了她的四肢,身体软得像一团浸了水的棉花,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霍白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心底暗叹,她醉成这样,戒备心倒是半点没松。
他半强迫地扶着苏洛出了包厢。
灯光下,苏洛涣散的目光聚了聚。
她偏头看着霍白,然后挣扎着推他。
“你长得好像那个我最讨厌的人啊。”
只是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霍白脸色有些冷,但依旧牢牢托着她,带她去了地下车库。
苏洛的声音软得像是一团被揉皱的棉絮,絮絮叨叨地倾诉着自己的痛苦。
“我最讨厌的人叫霍白。”
“他是个人渣,欺骗我的感情,最后一走了之,他……”
苏洛打了个酒嗝,身体再度晃了晃。
霍白搭在她腰侧的手臂猛地收紧。
“他……是你的谁?”
苏洛的意识早已经彻底混沌,话语碎得像被风吹散的棉絮,颠三倒四没个章法。
“是……前男友啊。”
“他可讨厌了,他总觉得我离了他就活不了一样。”
“他当初抛弃我,现在觉得说一句对不起,我就会回头,怎么可能。”
霍白没有说话。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的红意顺着眼尾慢慢漫上来。
“我好不容易把他忘掉了,他又回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苏洛泛红的眼眶里滚落,“嗒”地砸在霍白手背上。
不是号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克制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知不知道,他回来的那天,我看到他的时候有多痛苦。”
“我恨他。”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字字清晰。
“我恨他。”
霍白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地疼。
“可其实,其实我还……我还是想他。”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去,像是所有的力气都在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