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是对的
撑了五年的墙,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

    她恨自己在他面前哭。

    她恨自己连恨他都恨得不彻底。

    她死死咬着唇,唇瓣几乎渗出血来,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不想让他看到。

    可车厢里静得可怕,那压抑的呜咽声根本无处藏匿。

    霍白没有说话。

    他没有转头看她。

    他只是缓缓伸出手,在昏暗里摸索着,指尖轻轻触到了她的手背。

    他的手指很凉,落在她手背上的力道很轻,轻到像是一片落叶。

    苏洛本想抽开。

    但霍白忽然就用了力。

    车窗外的天色沉沉地暗了一层。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洛的眼泪在脸颊上干了,留下一道紧绷的痕迹。

    “开车吧。”她说,声音沙哑,“送我回去。”

    霍白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停留了一秒。

    随即他收回手,指尖蹭过她的手背,重新握住了冰凉的方向盘。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苏洛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霓虹的光一道一道在她脸上淌过,明灭交替,将她的表情揉得忽明忽暗。

    她的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握过的触感——不疼了,可那种被牢牢扣住的束缚感,却像藤蔓般缠在心上。

    她忽然想起他把她抱上车的时候,呼吸落在她耳边的温度。

    想起他拨开她嘴角发丝时的触感,轻得仿佛指尖落的是一片易碎的薄冰。

    想起他说“我不能”的时候,声音里裹着的那点硬撑出来的脆弱。

    苏洛猛地闭紧了眼睛。

    别想了。

    她告诉自己。

    车子停在公寓门口。

    霍白淡声道:“工作室不是可以长久住人的地方,你暂时住在这里。”

    原来,他都知道了。

    知道她根本没住在苏德厚家,而是挤在那间狭小逼仄的工作室里。

    苏洛下了车,却没有进公寓。

    她的情绪已经缓缓平复,像退潮后的海面,只剩一片死寂般的岑寂。

    她看着隔着车身的男人。

    “相亲不是我的本意,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把自己的后辈子交给那些人。”

    霍白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苏洛从记忆的褶皱里硬生生抠出那些结痂的往事。

    “霍白,我不知道你现在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接近我,愧疚也好,不甘心也罢,对我而言,都不重要。”

    “当年你不告而别,在我心里,你和那些人渣没什么区别。”

    “所以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至于那十万,我会履行合同给你调理身体,如果你要解除合同,我也会按照利息按月将钱还给你。”

    她一字一顿,要在他们之间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说完之后,毫不留恋的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