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你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要不然五年前也不会不辞而别。”
霍白的下颌线骤然绷紧了一瞬,连带着颈部的线条都变得冷硬起来。
那一瞬间,苏洛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洛移开视线,不愿再看他,目光沉沉地落向早上叫跑腿送来的药膳包。
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她拿东西的动作带着一股狠劲,瓶瓶罐罐重重磕在台面上,发出尖锐刺耳的脆响。
党参袋子被她撕得太急,几根细瘦的党参滚落在台面上。
她动作顿住,缓缓弯腰,将党参一根一根拈起来,塞回袋中。
捡到第三根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党参又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再次捻起那根党参,小心翼翼地塞回袋中。
那股憋闷像块浸了铅的重石堵在心口,压得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翻涌的情绪怎么都平复不下去。
“请霍先生出去吧,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会打扰我。”
霍白去了客厅,隔着一段距离,看着苏洛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她拧开水龙头洗手,默不作声地开始处理食材。
她将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细瘦的后颈,低头切姜片的时候,刀工很稳,每一片都薄厚均匀。
霍白就那样静立在原地,目光像藤蔓般缠在她的背影上,久久未移。
然后转身,走进了书房。
他向来识趣,深知她此刻正在气头上,该给她足够的空间平复情绪。
苏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翻涌上来的委屈硬生生咽回心底,她把药材一一取出来,又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在料理台上码得整整齐齐,分毫不乱。
厨房里,砂锅里的水渐渐泛起细密的气泡。
咕嘟咕嘟的声响在安静得近乎凝滞的公寓里缓缓回荡。
食材的香气悠悠漫开,温热里裹着清甜,还混着黄芪和红枣特有的淳厚药香。
苏洛低头搅着汤勺,目光凝在汤面漂浮的黄芪片上,一圈又一圈,视线渐渐蒙了层雾。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那股热意逼了回去。
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在哪赚钱不是赚呢?
况且每个客户她都亲自去家里手把手地教过。
唯独霍白不肯请家政阿姨,偏要用那些手段逼着她亲手来做。
可就算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设,她心里还是像塞了团浸了冷水的棉花,沉得发堵,连指尖都泛着涩意。
书房里,霍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嗅着空气里熟悉的中药味。
五年来熬尽的所有痛楚,在这漫着药香的静谧一刻,都尽数值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