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门外,表情比刚才更加难看。
“伏意,世间万物,莫非因果。楼家害了叶文喧,玄易为母复仇,就是一个因果,玄易枉杀旁人,伏诛就死,是另一层因果。”他不容柳伏意反驳,紧接着道,“你绝对不能为了他徇私或者动摇,否则你的无情道就完了。你明白吗!?”
“可我觉得,玄易也称不上有错。”
“是吗?我当年也不觉得我妹妹有错,但偏心就是偏心!你骗得了自己也骗不了天!”
阮长风捞起袖子,将手腕处的伤疤亮给她看,他把自己的隐痛揭开,时过百年,那处伤疤在他心中仍然是一片鲜血淋漓。
但凡谈起,就痛的扯骨连筋。
“你想变得和我一样吗?”阮长风的语调悄无声息地染上一抹痛彻心扉的伤怀。
天之骄子,泯然众人,从万中无一的天才变成一个资质平庸的蠢货,有多痛苦,没人会比他更清楚。
他从来就不想做什么流浪人间的潇洒人士,明明自己疯癫,还只能逞强笑话他人愚昧迂腐。
他这流浪的数十年并非不想重归剑道,只是剑道的高位太遥远,他再也没机会爬上去了。因为做不到,才说自己不想要,来维持那点身为大师兄的可怜的自尊心。
“心生偏向,无情道毁,灵脉尽废,再也拿不起剑。灵力枯竭近乎于无,从此成为一个只能倒腾旁门左道的废物。”他默念着,寥寥几言概括了他急转直下的前半生。
这些话早就在他的脑海里过了无数遍了,他也悔了无数遍。
阮长风摇了摇头,眉头蹙成一个无奈又难过的八字,望着柳伏意略显稚嫩的面容,喃喃自语道:“现在的你,就是曾经的我。”
“伏意,师父叫我回来只有一件事,就是盯着你,不要让你成为第二个阮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