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心藤(九)
尸的那种!

    清水阁院中陈设很是讲究,假山池塘,摇椅观花,那株玉兰树后便是供人居住的禅房。

    黄渊正领着阮长风离开,二人一前一后跨过清水阁的拱门,未及走远,背后的禅房木门便猝不及防地打开了。

    阮长风骨头一怵,良久都没想好要不要回头。

    “你答应过我田大洪是最后一个。”

    “黄渊,你食言了。”

    女子凉薄阴冷的声音越靠越近,阮长风没有回头,他一丝不苟地观察着对面黄渊的神色。

    黄渊见到她,并不欢喜,也算不上厌恶。他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同情,稍稍抬了抬眉,将阮长风的身体转向那女子,笑道:“帮帮忙而已,他可是真心喜欢那姑娘的。”

    看清面前女子的样貌,阮长风一惯得体的假笑都顷刻间灰飞烟灭。

    黄渊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拧了一把阮长风的胳膊:“你认识她?”

    “不认识,只是……”阮长风眼神游离片刻,找了个略显荒唐的说辞,“她挺漂亮的。”

    黄渊闻言瘪了瘪嘴,气性上来了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将阮长风踹出了清风阁。

    一直等到黄渊和那女子叙旧结束,他才带着阮长风绕出楼家古宅。

    阮长风始终捧着那朵新鲜滴露的藤花,他心思千回百转,早已飞回了栖山阁,连黄渊嘱咐他如何使用都没听清。

    “张通天,合作愉快。”黄渊停在黄家与陈家地界交叉之处,郑重同阮长风告别。

    阮长风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微笑着颔首致意。

    只待黄渊一转身回屋,他扭头跑的比谁都快。

    栖山阁中已是傍晚,阁中另有人居不方便外人知晓,自然他们剩下的四人也不燃灯,只点了几根红烛以此照明。

    阮长风气喘吁吁地闯进来,见柳伏意正摸黑练着剑。她经过这三日的调理,身体似乎已经大好,每个动作都能恢复到从前一板一眼绝不出错的程度。

    顾元香嚼着从韦成玉那儿顺来的果脯,同玄易坐在一道看伏意舞剑,时不时地闻闻沈听寒配的药,怎么看都是惬意悠然的。

    就他出去一遭吓得魂都快没了!

    阮长风憋着火气,使劲冲四人招了招手,他们便放下手头的事儿,都跟着阮长风去他屋里坐着。

    “缠心藤就在楼家古宅,而且……我在那儿见到了秦欢。”

    阮长风将他的所见所闻悉数告知同伴,一边品着凉茶,一边有意无意地打量着玄易的脸色。

    于玄易而言,秦欢是折磨他身心数十年的厉鬼,楼家古宅也是他几次不愿意踏足的故地。

    柳伏意见他眉头紧锁,平时的和善、狡黠,都在此刻被击碎。

    “不如你就不要去了吧?我们解决完缠心藤,把秦欢带到你面前来。”

    顾元香点点头,连她都不忍心看和尚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哪怕问心阵解了,心魔散了,但人要是突然回到那个切切实实的噩梦中,还是会吓得寝食难安吧?

    何必给自己找这样的不痛快。

    沈听寒始终不言不语,只等着玄易发话。他不觉得玄易心智至强能够独自稳定数十年的杀心,却承受不住与仇人再见一面。

    这之中,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半晌过后,玄易才好像缓慢地从痛苦的回忆里缓过来。他抬眸,目光凄切,破碎的拼都拼不回来。

    “清水阁,是我娘生前的居所。”

    四人瞬间钳口桥舌,静默无声。

    玄易红着眼眶,反复咀嚼着阮长风描述的那株白藤的样子。

    “我一直以为我娘是生我难产而死的,如果她是被楼家拿去养缠心藤了……”

    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能甘心。

    后面的话,玄易说不出口。

    他只见到过画像上的叶文暄,她美丽,优雅,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尊菩萨像都要圣洁。

    他不敢想象这样美好的叶文暄,会被拿去供缠心藤寄生。

    玄易捂住双眼,清浅的泪就从指缝中溢出。

    他深吸一口气,说的无比决绝:“若果真如此,我会杀光楼家。”

    “我要拿他们的血,为我娘风光大葬。”

    柳伏意张了张口,无法高高在上地讲出那句“楼家总有无辜的人”。她的目光落在尚且有两条裂缝的天命剑上,静心呼唤,仍然听不到天命的回应。

    天命不在,天道也无法窥伺、无法插手她的所作所为吧。

    所以她可以义愤填膺,为玄易一起叫屈,冷眼旁观他屠尽楼家么?

    杀人偿命,不就是天经地义。

    她思绪太深,阮长风一把按住她的胳膊,强迫她回神。

    他脸色一黑不由分说地将伏意拉到隔壁房间,门一摔将顾元香和沈听寒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