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身后的阻拦,直奔楼下,将她拉到船的底层。
一股臭味扑鼻而来,苏绾绾捂紧口鼻。
“公子!快看,谁来看你了!”
苏绾绾探出身子。
一个高瘦男子弯腰起身,五官柔和,鼻梁细挺,肤白胜雪。
身子透着一股柔弱,许是长久吃不饱,已瘦得皮包骨。
此人便是陆怀安?
哇.....
上等佳人!
这是她对陆怀安第一印象。
陆怀安眼神疑惑地盯了她许久。
“公子,她是您恩人呀?不认识?”肌肉男指着苏绾绾。
陆怀安眼神狐疑,轻轻摇头。
这时。
听到动静的掌柜也追了过来,语气谨慎,“贵客,这可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苏绾绾朝陆怀安行了一礼,接着佯装掏出帕子,挤出两滴眼泪擦了擦。
“恩人不愿意认我也罢。当初相遇,您风光无限,如今沦为阶下囚,自然不愿认我。就当我没来过罢了。”
掌柜的眼神精明,“唉,姑娘,这人你认不得。”
“为何?”
“他家是官家发卖来的,自然转不了。”
苏绾绾收起帕子,“是吗?”
“哎哟,来赎他的可不止你一个。上面发话了,他呀,赎不了。”
苏绾绾从怀里掏出令牌和一封信函:“这是长公主的意思。不管沈家给掌柜的什么话,此人今日要带走去见殿下。”
“哎哟,你可别吓唬我。”掌柜接过令牌仔细端详,“长公主多大的官,怎么派你一个女子来?”
“掌柜的,您是做生意的,若带了长公主府的人来拿人,您这生意还做不做?”
掌柜又看了一眼信件:“小娃子,我做生意这么多年,还看不出你的把戏?”
苏绾绾指了指远处的官兵:“掌柜的,再看看呢。”
众人透过窗子。
果然见着不知哪城兵马司的人齐齐站在河边,正朝这边张望。
掌柜眉眼扫过陆怀安,唏嘘地把令牌递回去:“哎哟,贵客呀,您赶紧把人带走吧。”
“还有卖身契。”苏绾绾掏出银子,“放心,长公主不会亏待你。”
河边的玄甲军已经开始登船。
掌柜又看了一眼:“哎哟,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掌柜的,您还是先去前面招呼吧。若兵马司的人登了船,您最近的生意可就做不成了。”
“哎哟,真是要命了......”掌柜急忙往甲板上走。
苏绾绾趁着众人上甲板的间隙,低声问陆怀安:“游泳会吗?”
陆怀安点头。
“陆公子,逃命吧。”
苏绾绾咧嘴一笑,拉着陆怀安的手腕,齐齐跳进河里。
半个时辰后,四人湿淋淋地坐在马车里。
秋实驾马在前,往西城方向奔去。
“小姐,您怎么知道有官兵登船?”
苏绾绾挤着头发上的水珠,“我让秋实报官,说船上有长信王的人卖国通敌,他们就来了。”
“咳......”
陆怀安听完,眼神局促,猛地呛出声来。
与肌肉男对视后,两人眼神警惕地盯着俩女子。
车上瞬间安静得只剩下滴水声。
“你瞪我家小姐做什么?”春华转过头,见那男子手捏成拳头。
肌肉男拱手抱拳,“姑娘大义,在下乃公子书童,元子衿。”
“元子衿?”春华放声笑出来,“你这武夫身子,怎么取个书生名字……”
“在下不才,曾是乡试榜首。”元子衿道。
“乡试榜首怎落魄到画舫里去了?”春华不依不饶。
“那自然是为了我家公子!”元子衿义正言辞。
苏绾绾挤干水渍,掏出帕子擦拭额头,“若不是你护着陆公子,以他细皮嫩肉的模样,怕是早就被人糟践了……”
“姑娘为何冒险行此举?”陆怀安双手放在膝上,眸光从上车就未离开过苏绾绾。
“自然是助公子一臂之力。”苏绾绾放下帕子,把头发盘起。
“在下戴罪在身,怕是无所作为。”陆怀安眸光微紧,手攥住了袖子。
“陆公子出去之后,想去哪里?”
“自然是先手刃仇人!”元子衿一拍大腿,眼珠子似要冒出火花来。
“子衿。”陆怀安低声示警,转头对面前的姑娘道,“姑娘为何说长信王卖国通敌?”
“瞎编的呀。”苏绾绾道。
陆怀安神色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