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绾伺候爹娘用过早膳后,回到锦绣堂梳洗打扮。
换上男子的衣裳,把家中的金子揣进怀里。
拽上春华,坐上马车,直奔京城最大的伶人坊。
“小姐,咱们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啊?”春华扯着小姐的衣袖,频频后退。
“找人。”苏绾绾用扇子挑起春华的下巴,“怕什么,抬头挺胸。”
“小姐,春华求您了,灯船画舫这地方,真不是咱们该来的。”春华又往回拽。
“回来,来都来了。”苏绾绾立定不动。
“小姐,往日胡闹也不曾闹到这个地步。好歹为老爷夫人想想,咱们回吧。”春华再拽。
“行,你去岸上待着,我自己去。”苏绾绾甩开她的手,抬脚上了甲板。
春华拗不过,只得跟上去。
“小姐,你等等我。”
甲板上站着姿色各异的女子。
也有清倌人。
苏绾绾仔细瞧着,根据原著的记忆找人。
栏杆边上,有抚琴的、下棋的、陪话的,还有几个只静静站着,凭一张脸就能让人多瞧几回。
十指葱郁,都不像功夫在身。
站着的清官人,见到是女雇主,热情地迎上来:“客官面生得紧,是第一次来?”
“那倒不是,画舫倒是头一遭。”苏绾绾展开折扇挡在鼻尖,往里走。
明明穿了男装,怎的还被瞧出是女子。
踏进第一步,浓烈的胭脂水粉味便混着酒菜香气扑来。
再穿过两道帘子,灯红酒绿、觥筹交错,有青楼那味。
“客官,是听曲,还是陪酒?”清倌人笑问。
苏绾绾豪气地丢了一小块金子到清倌人手里。
顺势摸了摸她的手,杏眼一眯,“把你们掌柜地叫来。”
“是、是、是!”清倌人见了金子两眼放光。
欢喜的说话都磕了舌头,兴冲冲领着金主上了三楼雅间。
不多时,一个五官艳丽的女子推门进来。
“听说有贵客?”
苏绾绾吃了一口酒,抬眼见着门口的掌柜,虽然上了年岁,也能瞧出当初是个美人。
“掌柜的,不知你这船上的,和楼子里的规矩可一样?”
“哎哟,那可不一样。我这儿的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规矩和价格自然不同。”
“说来听听。”苏绾绾身子前倾。
掌柜的竖起三根手指,“楼里的规矩,分三等。第三等,听曲、陪酒、解闷,不沾身,十两银子一夜。”
苏绾绾点头,十两不算贵,要找的那人容貌隽秀、清修温雅,不至于只值十两银子。
掌柜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等,知音、知趣、知冷暖,五十两。会弹琴、会下棋、会说话,能陪公子赏月,能替公子磨墨,不高兴了能哄,累了能安安静静坐着,不烦人。”
“第一等呢?”苏绾绾笑问。
“第一等,一百两。”掌柜竖起一根手指,凑到苏绾绾身旁,用团扇掩着嘴,
“这一等的,不止会伺候人,还能办事,干净、利落、不留尾巴。”她放下扇子,“贵客,您要哪一等?”
苏绾绾蹙眉。
她来找人,除了清修温雅、年方二十二,其他一概不知。
都怪原著要会员。
掐指算了算,应当是属虎。
要会办事,定是功夫在身,那定人是第一等的咯。
“掌故的,我呢,生意人,信点老祖宗的规矩。呐,生意讲究和为贵,掌柜的,您看看有没有属虎的,要年轻点的,会办事的。”苏绾绾把银子放在桌面上。
“有的、有的,贵客稍等。”掌柜利索起身,笑盈盈地出去了。
一小会儿工夫,便领着几个清倌人进来。
“来,贵客瞧瞧,都是您要的。”掌柜用扇子指着几人。
苏绾绾逐一打量。
个个眉清目秀、眉目温和、十指青葱,瞧着都是养尊处优的主。
只有一个一身肌肉、手指粗糙的,被她直接排除在外。
她犯了难:“我请你们去陪客,都是生意人。你们谁做过生意,或者祖上做过也行?”
那肌肉彪悍的男子往前一步,“贵人,咱祖上是生意人。撑场面,我绝对行。”
“你?”苏绾绾质疑。
“哎哟,你来凑什么热闹,出去、出去!”掌柜摆手。
“且慢,你留下。”苏绾绾指了指边上的位置,示意那男子坐下。做戏要做全套,怎能露了瑕疵。“掌柜的,可还有?”
“有的有的。”掌柜笑着出去,不一会儿又领了几个人进来,“都是门清的,贵客,可还行?”
“都留下。”苏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