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绾右手抓住了剑,钻心似的疼,血迹缓缓地沿着手心滑落。
“太子殿下,我可以把爹爹这些年做的事写出来,留存作为证据,方便殿下行事。”
眼下保命最要紧吧。
太子没料到女子会这般不怕死,竟然徒手握住剑身。
“苏鸿轩已经是死棋,再多的把柄,也动不了长公主!你的东西何用!”
说罢,抽回长剑。
苏绾绾急忙松开手,低头用帕子将伤口按住。
“太子殿下,您已经拿到了长公主的把柄,可以给长公主致命一击,又何必揪着苏太令不放……”
“何来的把柄?唯一的把柄就是你爹!可惜,萧玄璟竟然偷梁换柱!哼,想来,你们苏家就是他最大的心腹!”太子拔剑丢给一旁的侍卫。
苏绾绾疑惑地看向太子,“难道太子不知玉玺在何处?”
“玉玺自从陛下病后,就消失了。”太子凝视着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绾绾脑子嗡嗡嗡地响。
太子不去搜府,她的话就是谎言。
对奉宸君撒谎,必定是死得透透的。
眼下太子没打算放过她。
犹豫几番后,苏绾绾缓缓地起身,“太子殿下,若民女今日说出玉玺的下落,殿下可否放过民女?”
“你?”太子疑惑地踱步。
“是,民女知道玉玺在哪……就在长公主府内。”苏绾绾说出来,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原来一石二鸟的计划,其中一只鸟就是自己。
太子疑惑。
苏绾绾又添油加醋描述了玉玺的大概方位。
太子见苏绾绾说得信誓旦旦,又画出了玉玺的模样,信了几分。
他现在迫切地需要扳倒长公主,拿到玉玺,才能名正言顺。
“来人。”
侍卫进门。
“殿下吩咐。”
“去联系密探,看看她说的是否属实。”太子袖子一挥,坐下开始喝茶。
“是。”侍卫迅速出门。
一个时辰后,侍卫回来了。
在太子耳边低声道:“密探来报,有装着玉玺大小的盒子被放进了长公主的密室,藏得甚是隐秘,应该是玉玺。”
“消息可靠?”太子抬眸。
“可靠的。”
“嗯。”太子挥手,侍卫便退下去。
太子目光转向苏绾绾,“苏二小姐,你可以走了。”
苏绾绾被放出来的时候,腿是软的。
若是奉宸君知道是她放出的消息,她连骨灰撒在哪里怕是都知道了。
现在最迫切的就是把爹娘送走,卖掉苏宅,远离京城。
翌日。
苏绾绾正在给父亲喂药,春华跑进来:“小姐,外头来了好多官差。”
她手里的碗顿了一下,“可看清楚是哪里的?”
“穿的是公服,青蓝色的,腰上挂着牌子,为首的是个骑马的,说是刑部的。”春华比划道。
苏绾绾放下碗,擦了擦手,走出去。
大伯穿着灰袍,站在院子里候着。
“大伯。”苏绾绾紧张地上前。
“回去,大伯、三叔都在,谁来都用不着你一个女娃子出面。让人看见笑话了。”
苏鸿业站在那里,手垂在两侧,看不出慌,也看不出不慌。
苏绾绾只能走到回廊下,静静地看着。
苏鸿声闻声钻出来,身上还披着外袍,昨夜守夜导致整个人精神疲惫。
进来的人穿着六品文官公服,青色的,补子上绣着鹭鸶,腰上挂着刑部的牌子,身后跟着两个书吏,捧着两个匣子。
他在院子中间站定,扫了一眼,“哪位是苏太令苏鸿轩?”
苏鸿业上前一步,“在下乃苏太令兄长,苏太令有伤在身,卧床不起,还请担待。”
那人点了点头,从书吏手里接过一个匣子,打开,取出一份公文,展开念了起来。
苏绾绾听了个大概。
苏太令案子未结,暂时不能离开京城。
她脑子空了一下。
宣完后,那人把公文递给大伯。
“苏大老爷,这是刑部的文书,苏太令必须每月到工部报到一次,直到结案为止。”
大伯接了,“谢大人,劳烦大人跑一趟。”
来人笑了笑,“不麻烦,应该的。”
苏绾绾从袖子里摸出些银子,疾步走上前,递过去,“大人,一点茶钱,请大人路上喝茶。”
刑部的人接过去,掂了掂,揣进袖子里,“苏大人有福气,定能早些好起来。”
等刑部的人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