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用白板笔在第一套方案上画了一个圈。

    “B区。三颗烟。一颗火。”

    他开始画图。白板上B区平面图是李一鸣昨晚画的，每个掩体都标了精确坐标。

    “第一颗烟封B小视野。”笔尖点在B小拱门上方，“第二颗烟封超市窗口。第三颗烟封拱门高台。”三个位置各点一下，“三颗烟一落，s1le在B区能看到什么？”

    李一鸣：“什么都看不到。”

    “对。”老魏画第四条线，“火。逼走位。从掩体里把他逼出来。他唯一的退路——”

    王平接：“B小白车后面。”

    “然后？”

    陈泽盯着图看了三秒：“等他出来。”

    老魏用笔帽敲白板：“他不是150毫秒吗。看不到人，150毫秒往哪甩。”

    小刚前倾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烟一散呢？烟散了怎么办。”

    Shadow从道具包里抽出一张手绘图。B区。标注了烟散后的第二轮道具。

    “烟散前三秒。第二颗火扔白车后方。”Shadow手指点在图上一个位置，“逼他再换位。第三颗烟补B小。不给空隙。”

    李一鸣推眼镜：“烟接烟。中间有零点三秒缝隙。”

    “不到零点二秒。够他杀一个人。”陈泽说。

    “那零点二秒的枪位我来架。”王平说。

    全队看他。

    “他穿烟穿了上半场。”王平笔尖点在自己笔记本上，“穿烟是因为知道常规位在哪。我站非常规位。他穿不到。”

    Shadow把A区图铺上来。第二套方案。

    A区二楼。标注了六个假位，三个真位。

    “s1le清点习惯跳扫。”Shadow手指点在假位一，“跳起来瞬间视野不全。假位放诱饵弹。”

    “假饵弹加脚步声。”李一鸣补充，“我做了音效模拟。假饵弹加单脚步，0.3秒内他分辨不出真假。”

    小刚：“分辨不出他就开枪？”

    “开枪。”Shadow手指移到真位一，“真位在假位侧身三米。他开枪收镜的零点三秒——拉出去。”

    “谁拉？”老炮问。

    “我。”王平说。

    老炮看了他一眼：“又是你。”

    “他开枪零点三秒收镜。够了。”王平说。

    陈泽从兜里掏出烟。没点。在手里转。

    第三张图。中路。Shadow摊开。

    “这套最极端。”Shadow手指画一个圈，“四颗烟封中路四个方向。拱门正面。VIP。B小。下水道口。s1le进中路——前后左右全是烟。”

    “四个方向各一个枪位。不是围杀。是困杀。”老魏接话。

    李一鸣盯着图：“笼子。”

    老魏点头：“最快的枪。关在笼子里。还是枪。”

    “他要是从笼子外面绕呢？”小刚问。

    王平手指点在图的边缘：“逼他进来。火封外线。烟封退路。只有中路一个入口。他必须进。”

    “不进门呢？”

    “不进就废了他半场。他拿不到B区信息。只能去A。A区有第二套方案等他。”

    小刚喉结动了一下。没再问。

    白板上三套方案画满。李一鸣拿手机从三个角度拍了照。Shadow把道具瞄点标注在平板地图上，每个瞄点都标了精确坐标和投掷角度。

    老炮站起来：“我去走廊抽一根。”

    走到门口又停住：“三套方案。五张图。他要是全破了怎么办。”

    王平没抬头：“破了一套。还有两套。”

    老炮看了他两秒。推门出去了。走廊里打火机响了两次才点着。

    王平翻到笔记本新一页。写下四行字——

    不拼反应。拼信息。

    不拼枪法。拼位置。

    正面胜率不到三成。不打正面。

    让他看不见我。等他出来。

    笔迹很重。圆珠笔的墨在纸上凹下去。

    老魏把白板笔帽扣上。咔哒一声。他把战术板挂回墙上。上面三套方案一字排开。

    窗外雾散了。朗盛竞技场的灰色钢架从雾里露出来。穹顶上暗红色的灯一圈一圈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