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斗心如明镜,这次见面让他对李严父子印象大坏,只想赶紧打发李丰走人:
“朕继位时年少无知,多亏有中都护与丞相辅佐,才让朕能安心给先帝守孝,这些功劳朕始终铭记在心,不敢或忘。”
“陛下?”李丰再次用看陌生人的目光望向阿斗,“我汉家可有为先帝守孝三年的皇帝?难道陛下当初是自发想要为先帝守孝?汉家可有对政事一无所知的皇帝?”
真是没完没了,阿斗深吸一口气,再次咬了咬牙:“朕就是。朕当然是自愿为先帝守孝的,守孝期间,自然要非丧事不言。”
“陛下天资至孝,性情仁厚,臣叹服。”李丰说:“但陛下可知,如今朝中奸邪横行,汉室危在旦夕啊!”
“朕不知,还望李卿明言。”
李丰盯着皇帝,眼珠转个不停,神情也是变来变去,最后一咬牙说:“陛下身处狼窝,对那些事情自然不知道。这些人自然会极力隐瞒,又怎会让陛下知道呢?”
阿斗懒得再搭理这人的谜语,只是默默望着李丰。
“但陛下一定记得黄元。”
“朕当然记得黄元。”
“那陛下可知,这黄元当初为何要反叛?”
阿斗一怔,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想过,毕竟这些事只是刘禅的记忆,对他来说只是一些记忆罢了。
“陛下,其实这黄元是被逼反的!”李丰自问自答:“就象那兔子,温顺乖巧,但若是落入猎人陷阱中,也会红着眼睛咬人。陛下,困兽犹斗啊!”
“逼反?困兽犹斗?”阿斗问:“黄元是被何人逼反?”
“自然是那大奸大恶之人了!”李丰说:“陛下,此人如今权倾朝野,纵然臣与陛下密谈,也不敢说出这人的名字。”
什么踏马谜语人!阿斗看了黄皓一眼,就见黄皓正听得津津有味,嘴巴都忘记合上了。
“朝中居然还有这等人?朕往后当留心。”
“陛下,这人心狠手辣,暴虐远胜那曹操,但却善于伪装,愚弄世人。陛下一定要小心啊!”
“朕会小心,多谢李卿提醒。”阿斗敷衍着回答。
“陛下看来是不相信臣?那臣再冒死告诉陛下一件事。”李丰像弹簧一样应激,整张脸又象醉酒一样亢奋。
“当初南中雍闿、朱褒等人叛乱,家父命常房前去安抚,还特意亲笔写了书信晓谕,结果常房命丧南中,死于朱褒之手。
而那朱褒等人,更是反诬陷常房谋反,以此来抗拒朝廷任命。陛下,常房受命前往南中安抚贼众,遇难身死,纵然无功,也应该没有过错吧?”
你这么一问,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咯。
“若如李卿所言,常房确实有功无过。”
“陛下圣明!”李丰更加振奋,微微作揖后继续说:“可谁知那大奸大恶之人,竟然诛杀常房全家,还把常房满门流放南中,只是为了安抚这些跋扈渠帅。”
阿斗望着激动不已,气喘吁吁的李丰,脸色也终于变了。这真是诸葛亮做的?诸葛亮竟然会做这种事?
他不相信,但如果是一问就能戳破的谎言,那李丰还言之凿凿的对他说,那也太离谱了。
“竟然有此事,朕当详察此事!”
“不可不察啊,陛下!”李丰再次作揖,语气和动作都很夸张,“这人不仅心狠手辣,还嫉贤妒能,但凡有人稍稍威胁于他,就会遭到这人毒手。
陛下若不信,可留心廖立、彭羕、刘封之事。”
听到这里,阿斗就象听到八卦的邻村大妈一样,心生出浓厚的兴趣,赶也赶不走,再也不想打发李丰离去了。
“李卿,今日这殿中没有外人,你又何必再做隐瞒?这些人朕都知道,但你所说的事情,朕却一点都不知道,你何妨直接都告诉朕呢?”
李丰就象暴发户遇到了故交,那可来劲了。
“陛下,这廖立向来有楚之良才的美名,但就因为没有屈从于这恶人,结果就被这恶人废为庶民,流放蛮荒。”
“那彭羕更是如此,生前深受先帝赏识,更为庞统、法正所推崇,但就因为太过有才能,就遭到这恶人嫉恨,屡次在先帝面前暗说谗言,最终让彭羕遭贬迁,又因语言有失而下狱处死。”
“那刘封之事,陛下想来应该熟知。”李丰说:“当初先帝只打算责罚刘封,也是这恶人再三力劝先帝,才导致刘封被赐死。陛下,刘封死时,先帝也为之流涕啊!”
真是人言可畏啊!阿斗心想,难怪会有众口铄金这个词。流言蜚语连黄金都能消融,更何况是人?
纵然是诸葛亮,这位人臣楷模,达成三不朽的传奇,到了李丰的口里,都成了个大奸大恶之人。
李丰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就象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