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理韩彻明白,他只是不明白阴彩明为什么选刘峥。
毕竟刘铮一直和阴氏没什么交集,而刘昇可是一直在主动拉拢阴家。
韩彻想了一会,好奇道,
“你为什么不选刘昇?”
提起这个人,阴彩明满脸鄙夷,
“他这人心胸狭隘,志短才疏,一心只想守住南朝这巴掌大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做明君的料。”
“而刘铮虽然也粗鄙无谋,但好在性格刚毅,一向主张收复北地,他做了皇帝起码能有北伐的志向。”
她把这两个皇子都评价的一无是处,但韩彻却听出了她话里流露出的意思,
“你该不会是想学当年的王渝,拿住兵权一统天下吧?”
阴彩明勾起嘴角,轻声道,
“王渝有什么好学的,要做就做曹操,带着皇帝一统南北。”
我靠,没想到这还是个女枭雄。
韩彻心里感慨了一下,忽然隐约感觉哪里不对,
“哎?这种杀头的志向你也敢和我说?我可是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走了,你不怕我说出去?”
阴彩明向他微微一笑,
“怕什么,你不是要和小情人去北方么?”
“而且合离之后,别人只会以为你是被我扫地出门的,到时你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
韩彻点了点头,可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没来得及细想,阴彩明忽然一把拉住他,支支吾吾道,
“嗯..那个..能不能把刚才赢得钱还我。”
啥玩意?这还带往回要的?
韩彻急忙捂住口袋,吼道,
“你赌品不是好么?愿赌服输懂不懂?”
“这还能往回要的?”
阴彩明似乎有点恼羞成怒,一向白皙的脸竟然微微泛红,
“我刚才一时冲动,输的有点多,算下来别院这几个月的钱可能不够用了。”
韩彻坚决摇了摇头,
“那我不管,你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
阴彩明咬牙道,
“我可以给你写借据。”
韩彻依旧是摇头,
“你少来这套,到时你赖账不给,我还能跑到丹阳尹那告你去啊?”
阴彩明眯起杏眼,缓缓出了口气,
“要不给你吃个..吃个..嗯?”
韩彻被她逗笑了,
“嘿嘿..还是不行。”
阴彩明终于破防了,怒道,
“你到底要怎样?开个价出来!”
韩彻贱兮兮的上下打量起她,
“嗯呵..娘子总是穿着个缁衣,为夫还不知道你到底美不美呢。”
阴彩明杏眼瞪圆,眉毛高高挑起,
“你实在太贪得无厌了。”
韩彻撇了撇嘴,摊着手道,
“就这个价,而且仅限现在,过时连这个价都没了啊。”
说完,背起手溜溜达达走向厢房,同时心里默数,
“一、二、三..”
“等一下!”
身后传来阴彩明喊声,韩彻转身咧嘴看着她,
“干嘛?”
阴彩明深深吸了口气,快步走向主卧,向他招了招手,
“跟我进来!”
半刻钟后,韩彻哼着小曲走出房门。
哎呀,果然赌狗没有好下场啊。
她看着弱不禁风,没想到还挺有料的。
他转身向房里笑道,
“娘子啊,明日还去找丈母娘打马吊不?”
“滚!”
房里传来阴彩明的怒吼,同时一只枕头嗖的飞了出来。
韩彻侧身躲过去,笑呵呵的走回了厢房。
南朝的天总是变幻莫测,上一秒还艳阳高照,下一秒忽然秋雨就落下了。
阴卫站在东府城的豪宅门前,等着会稽王刘昇的召见。
雨落在身上,他感觉有点冷,刚抱起膀跺了跺脚,门里走出一名年轻人,向他躬身道,
“会稽王有请使君。”
阴卫认识,这人正是会稽王正妃的亲弟弟袁洪,他急忙迎上去,
“有劳使君引路。”
袁洪引着他进了会稽王府,来到后院的水亭。
袁洪向他低声笑了笑,
“会稽王的画还差两笔,使君稍等。”
亭中,刘昇消瘦的脸上满是犹豫的神色,笔一直停在纸面上,似乎很难落下。
过了好一会,他叹了口气,放下笔向对面招了招手,
“先生快来,看看孤的这副画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