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纹路在走。一圈一圈往外扩，扩到边缘消失，中心再生一圈。不停。

    张蒙蹲下来。没碰。

    棋子表面映出东西。角度不对。不是眼前的倒影。

    一张年轻十岁的脸。穿警服。左胸口袋别着警号。

    张蒙认识那组数字。

    不是他的。

    是一年前死在这条线路上的搭档李伟的。

    影像里年轻的张蒙转过头来。嘴唇合了又张。没有声音。

    张蒙读懂了口型。三个字。

    别过来。

    他的手悬在棋子上方。

    身后01124的母亲用没受伤的左手扯了他衣角。

    。她的声音从喉咙底下挤出来。不用碰。你手上那层东西已经在跟它对话了。它拿到的不是皮肤温度——是记忆索引。

    张蒙的目光落在左手手背。铜色裂痕在黑暗走廊里一明一灭。频率跟棋子纹路的扩散节奏完全同步。

    他把手收回来。

    口型还在重复。别过来。别过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墙。次声波在六楼比五楼又重了一截。眼球后面发酸。牙根软了。

    走廊尽头窗户外面，浦东灯火连成片。他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东南方向。

    昌里路。104弄7号。302室。

    楼道安静得只有次声波的嗡鸣贴著水泥墙面走。01124拽著母亲的胳膊，仰头看着张蒙。

    。我妈碰了那东西一下。它又没有记录她的信标频段。

    张蒙低头看那颗棋子。纹路还在转。

    01124母亲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

    走廊另一头，楼梯间的黑暗里传来一声门轴转动的声响。不是风。六楼没开窗。

    张蒙侧过身。右臂灼伤绷著。左手攥成拳垂在体侧。铜色裂痕亮了一下。

    门轴声停了。

    安静。

    仪表盘上那截指骨在他离开驾驶座之后没有停止跳动。频率从七十二变成了七十三。

    停了半秒。

    回到七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