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曾经象征著权力的摩天大楼，如今被改造成了一座钢铁刺猬。外墙覆盖著厚重的合金装甲，每隔三层就伸出一座自动防御炮台。大楼周围的一公里范围内，被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光幕笼罩。
那是“绝对领域”护盾，由三名s级精神系觉醒者轮流维持，号称连核弹都炸不穿。
此刻，凄厉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不明载具正在高速接近！速度180！没有减速迹象！”
监控室里，操作员看着雷达上那个红得发黑的光点，声音都在抖：“它它冲著正门来了！”
大楼顶层的落地窗前，那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依旧转着手里的铁胆，只是动作快了几分。他看着远处那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找死。”老人淡淡道，“开启一级防御阵列。既然来了，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11路公交车内。
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爆表，但这辆贴满了黄纸符咒的庞然大物却平稳得像是在冰面上滑行。
“老张，前面那是‘乌龟壳’。”账房盯着电脑屏幕，脸色惨白，“能量读数爆表，物理撞击无效，能量攻击会被反弹。咱们这车头虽然硬，但撞上去估计也得变手风琴。”
“乌龟壳？”张蒙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给陈刚点了一根烟，“那是收费站的栏杆。”
陈刚深吸了一口，烟头明灭，映照着他那张满是伤疤的脸。
“栏杆有点硬，得抬一抬。”
陈刚站起身，单脚踩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将那把沉重的“白骨奏鸣曲”架出了破碎的车窗。
狂风灌入，吹得两人的头发乱舞。
“距离八百米。”张蒙报数，“风速三级，修正量零。”
“收到。”陈刚眯起那只浑浊的左眼，手指搭在扳机上，“给这帮孙子听个响。”
轰——！！！
骨炮咆哮。
这不再是之前的单发点射。陈刚扣住扳机没松手，那根s级妖兽的脊椎骨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仿佛活过来一般蠕动着。
一道粗大的白色光柱，如同上帝的鞭子，狠狠抽在了那层淡金色的光幕上。
滋滋滋——！
光幕剧烈震荡，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击中的那一点，金光迅速黯淡，出现了一圈圈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警报！！正在遭受持续高能打击！”
联盟大厦内乱作一团。
“还没完呢。”陈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老张，加速！”
“坐稳了。”
张蒙猛地按下中控台上的红色按钮。
嗡——！
车底那颗被黄纸包裹的鬼王内丹疯狂旋转，幽蓝色的鬼火顺着底盘蔓延至全身，最后汇聚在车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狰狞的鬼首虚影。
公交车没有减速，反而再次提速，像一颗黑色的陨石，紧跟在那道白色光柱之后，撞向了那个已经被削弱的护盾节点。
“s市公共交通管理条例，”张蒙的声音通过车顶的喇叭，轰然炸响，“阻碍公共交通运行，强制拆除！”
砰！！！
一声脆响。
那号称核弹都炸不穿的“绝对领域”，在骨炮的持续穿透和公交车的野蛮冲撞下，像一块被铁锤砸中的钢化玻璃，瞬间崩碎成漫天金色的碎片。
公交车冲破光幕，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进了大厦的一楼正门。
轰隆隆——
旋转门变成了废铁，大理石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沟，前台的接待桌被撞得粉碎。那辆黑色的11路公交车，就这样硬生生地停在了富丽堂皇的大堂中央。
车身周围缭绕的幽蓝色鬼火并没有熄灭，反而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疯狂吞噬著周围散落的护盾能量碎片。
原本有些暗淡的车灯，在吞噬了这些能量后，再次变得雪亮刺眼。
“嗝——”
公交车的引擎发出一声类似饱嗝的怪响。
大堂里，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端著枪，围成一圈，却没人敢开第一枪。这辆车的出场方式太震撼，太不讲道理。
嗤——
前后的车门同时打开。
“终点站到了？”账房从椅子底下探出头，看着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咽了口唾沫，“这这好像是敌人的大本营啊。”
“是加油站。”张蒙拔出车钥匙，拎起那十把沾满油污的扳手，走下车。
陈刚背着琴盒，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大堂中央，面对着几十名觉醒者，就像是两个来收水电费的大爷。
“谁是管事儿的？”张蒙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紧张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