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二楼的栏杆处，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人跃下，稳稳落在两人面前。他手里握著一把细长的刺剑，身上散发著a级觉醒者的威压。
“张蒙，陈刚。”中年人目光阴冷，“你们这是自投罗网。这里是联盟总部，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陈刚看了一眼那个中年人，又看了一眼他脚上的靴子，突然笑了。
“那双靴子，是警队发的制式战术靴吧？”陈刚指了指中年人的脚，“你是老刘带出来的徒弟？叫什么来着赵亮？”
中年人脸色一僵，下意识地缩了缩脚。
“叛徒。”陈刚吐掉嘴里的烟头，“穿着警队的鞋，给资本家当狗。老刘要是活着，得把你的腿打断。”
“闭嘴！死人就该烂在土里！”赵亮恼羞成怒，手中刺剑化作一道银光，直刺陈刚咽喉，“时代变了！只有联盟才能拯救s市！”
叮！
刺剑停在陈刚喉咙前三寸。
不是被挡住了，而是被一只手抓住了。
张蒙不知何时出现在陈刚身前，那只满是老茧和油污的手，死死攥住了锋利的剑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拯救s市？”张蒙看着赵亮，眼神里满是嘲弄，“靠什么？靠把活人变成电池？还是靠把死人变成怪物？”
咔嚓。
张蒙手腕一翻。
那把合金打造的刺剑，竟然被他硬生生折断了。
“你”赵亮大惊失色，想要后退，却发现张蒙的另一只手已经抡起了那把巨大的扳手。
“违章变道，全责。”
砰！
扳手砸在赵亮的肩膀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赵亮惨叫一声，半边身子瞬间塌陷，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砸进了一堆废墟里。
“太轻了。”陈刚点评道，“以为你这一下能让他直接截肢。”
“老了，手生。”张蒙甩了甩扳手上的血，抬头看向大堂深处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走吧，真正的‘加油站’在下面。”
周围的安保人员看着像杀神一样的两人，竟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没人想死。尤其是在这种绝对的暴力面前。
两人走到金属大门前。这扇门通往地下，上面没有任何锁孔，只有复杂的电子纹路。
“怎么开？炸开？”陈刚问。
“不用。”张蒙指了指身后那辆还在“打嗝”的公交车，“那是贵宾通道。”
他抬起手，对着公交车招了招。
嗡——
11路公交车像是听懂了召唤，无人驾驶，自动挂挡，轰鸣著冲了过来。
“让开！”张蒙拉着陈刚侧身一闪。
轰隆！！！
公交车狠狠撞在金属大门上。
这一次，没有穿墙，而是实打实的物理撞击。但在撞击的一瞬间，车头的鬼首虚影猛地张开大口，一口咬在了大门的电子纹路上。
那是扎纸刘的杰作——噬灵。
大门的防御系统瞬间瘫痪，厚重的金属板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扭曲、变形，最后轰然倒塌。
一股浓重的腐臭味和野兽的嘶吼声，从门后的黑暗中涌了出来。
“味儿不对。”陈刚抽了抽鼻子，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这不像是什么妖兽，这味儿有点熟。”
张蒙没说话，只是打开了手里的手电筒，照向门后的通道。
光柱刺破黑暗。
并没有想象中成群结队的怪物。
只有一个个被关在透明维生舱里的人形生物。它们全身赤裸，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四肢着地，背上插满了管子，正在疯狂地撞击著玻璃壁。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这些怪物的脖子上，都挂著一块残破的金属牌。
张蒙走进一个卫生舱，擦去玻璃上的雾气。
那张青灰色的脸虽然扭曲变形，嘴角裂到了耳根，但那眉眼，依稀还能辨认出人类的模样。
而在那个怪物的脖子上，挂著一块被腐蚀了一半的警号牌：023…
“小王？”陈刚的声音在颤抖。
他认得这张脸。那是警队里最年轻的实习生，三年前在一次行动中失踪，档案上写的是“光荣牺牲”。
“他们没死。”张蒙的手指在玻璃上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们被联盟回收了，做成了看门狗。”
维生舱里的怪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停止了撞击。它把脸贴在玻璃上，那双浑浊的、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刚，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