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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点星光，融入了晨曦之中。

    “任务完成。”

    “走吧。”张蒙重新点火，“下一站。”

    公交车缓缓启动，驶离了这片充满了生离死别的废墟。

    s市中心，原议会大厦遗址。

    这里现在是“觉醒者联盟”的临时总部。

    宽敞的顶层办公室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正在重生的城市。他手里攥著两颗铁胆，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你是说，有人闯了滨江大道的封锁线？”老人头也没回，声音低沉有力。

    在他身后，那个满脸横肉的小队长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毯，瑟瑟发抖：“是是一辆公交车。黑色的，没挂牌，车头写着11路。”

    “11路？”老人转动铁胆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忌惮”的光芒。

    “车上的人，是不是穿着工装裤，叼著烟，手里可能还拿着把扳手？”

    小队长猛地抬头，一脸惊恐：“您您怎么知道？那是会长您的朋友？”

    “朋友？”老人冷笑一声，手中的铁胆瞬间被捏成了铁泥，“那是债主。”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尘封已久的档案。档案的封面上，印着一张年轻警员的照片，眼神锐利如鹰。

    旁边还夹着一张泛黄的公交车线路图。

    “传令下去。”老人将档案扔在桌上，声音冰冷，“通知所有辖区的负责人，以后看到这辆车，全部放行。谁敢拦，自己提头来见。”

    “还有”老人眯起眼，看向窗外那辆正在远去的黑色小车，“派人去查查，他这趟早班车，到底要去哪。”

    11路公交车行驶在环城公路上。

    路上的车辆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运送物资的卡车和觉醒者的小队。看到这辆造型诡异的公交车，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让。

    “老张，前面好像有人拦车。”林雅突然开口，手中的匕首转了个花。

    前方的站台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背着一个长条形的琴盒，孤零零地立在风中。

    并没有设路障，也没有亮兵器。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着，举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标准的拦车手势。

    张蒙踩下刹车。

    车门打开。

    风衣男人没有立刻上车。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英俊的脸，嘴角挂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11路？”男人开口，声音很有磁性，“听说这车能去任何人想去的地方？”

    “看你有钱没钱。”张蒙指了指投币箱，“两块。”

    男人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枚金色的徽章。徽章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那是旧时代警队的最高荣誉勋章。

    当啷。

    勋章落入投币箱。

    张蒙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认得那个东西。那是李伟生前最想得到的，也是警队里那个被称作“神探”的传奇人物失踪前留下的唯一信物。

    “够吗？”男人问。

    张蒙沉默了两秒，伸手按下关门键。

    “找零不退。”他重新挂挡，目视前方，“往里走，别挡道。”

    男人耸耸肩，抱着琴盒走到车厢中部坐下。

    账房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张，这人谁啊？那勋章好像是纯金的？”

    张蒙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男人的倒影，那根没点燃的烟在嘴里被咬出了牙印。

    “一个死人。”张蒙轻声说道，“或者说，一个本该死了十年的人。”

    那个男人似乎听到了，对着后视镜里的张蒙举了举手，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嘴型微动：

    “好久不见，菜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