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魅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这声音不再带有那种神性的回响，而是充满了惊恐和剧痛。她引以为傲的能量护盾，在这些亡魂面前就像一层沾了水的卫生纸，一捅就破。
因为这些亡魂，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那个背著书包的“学生”亡魂冲在最前面。他没有手，直接张开嘴，狠狠咬在了魅影那只晶莹剔透的光翼上。
“咔嚓”一声脆响。
那只由高浓度精神力凝聚而成、象征著神性与升华的翅膀，竟然被硬生生咬下了一大块！
金色的血液像岩浆一样喷涌而出，洒落在地面的肉质菌毯上，烫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大洞。
“滚开！你们这些卑贱的电池！我是你们的主宰！”
魅影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六只翅膀爆发出刺目的强光。那是高频的精神冲击波，足以将普通人的大脑瞬间煮熟。
靠近她的几十个亡魂瞬间被震散，化作黑烟消散。但下一秒，更多的亡魂扑了上去。他们不在乎魂飞魄散，不在乎永不超生。他们只想在消散前，从这个吃人的怪物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那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死死抱住魅影的小腿，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那个穿着西装的上班族，用领带勒住了魅影的一根翅膀根部，拼命拉扯；更多的亡魂像蚂蚁一样爬满了魅影巨大的身躯，啃食着她的皮肤、肌肉、甚至骨骼。
“这这就是蚁多咬死象？”账房趴在车窗边，看着这一幕头皮发麻，手里的电脑屏幕疯狂闪烁，“老张，魅影的能量读数在暴跌！每秒钟掉百分之三！这些亡魂不是在攻击，是在‘回收’！”
“本来就是借来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合情合理。”
张蒙靠在车门旁，手指夹着那根烟，烟头明明灭灭。他没有出手，只是冷眼看着这场惨烈的“分食”。
“张蒙！你这个疯子！”
半空中，魅影终于意识到光靠精神冲击无法驱散这些附骨之疽。她猛地收拢翅膀，将自己包裹成一个巨大的光茧，试图隔绝亡魂的撕咬。
“你以为凭这些垃圾就能杀了我？我是不朽的！只要s市还在，只要这地下网路还在，我就能无限重生！”
光茧内传出魅影怨毒的咆哮。紧接着，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四周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管突然暴涨，输送著暗红色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光茧之中。原本被咬得残破不堪的光翼，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她在抽血！”林雅握紧了扳手，“她在抽取整个s市的生命力来修补自己！”
“作弊啊这是！”账房急得跳脚，“老张，这怎么搞？这娘们儿连着泉水呢！”
张蒙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个正在快速修复的光茧，眼神依旧平静。
“连着泉水？”
他轻笑一声，伸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那柄缠绕着金色电弧的白色长枪再次凝聚。
“那就把水管拔了。”
张蒙转身，看向驾驶座上的林雅。
“把车灯打开。远光。”
林雅一愣，随即照做。
啪。
11路公交车那两盏早已昏黄的大灯，在这一刻爆发出两道如同实质的惨白光柱，笔直地照向那个悬浮的光茧。
这不是赵明。
这是“查票”。
“根据s市公共交通管理条例，”张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战场，钻进了魅影的耳朵里，“身高超过一米二，必须购票。”
他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对准了那个正在疯狂汲取能量的光茧。
“你用了几百万人的命当车票，坐到了这个位置。现在车到站了，该补票了。”
嗡——！
张蒙胸口的白色光种骤然大亮。那股属于“新王”的意志，顺着公交车的灯光，毫无保留地轰击在光茧之上。
规则覆盖：【严禁逃票】。
这一瞬间，整个地下空间的能量流动突然停滞了。
那些正在输送能量的血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原本涌向光茧的红光，在接触到那两道惨白车灯的瞬间，竟然诡异地倒流了回去！
“不这是什么？！我的能量！我的神力！”
光茧内，魅影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她惊骇地发现，自己与s市地下网路的连接，被切断了！
不，不是切断。是被“拒载”了！
这座城市，这片她经营了几十年的地下网路，在张蒙的规则面前，竟然判定她为“非法乘客”，拒绝为她提供任何能量支持！
失去了能量来源，光茧瞬间崩溃。
“啊啊啊——！！！”
魅影重新暴露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