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早已杀红了眼的亡魂，再次蜂拥而上。
“咬死她！”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那个“学生”亡魂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咬翅膀，而是直接一口咬在了魅影的脖子上！
噗嗤！
金色的神血飞溅。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魅影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抽搐，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凤凰，从半空中重重摔落，砸进了下方的肉质菌毯里。
“不我是神我是进化我不能死在这里”
魅影在泥泞中挣扎，原本晶莹剔透的皮肤已经被啃食得千疮百孔，露出了下面漆黑腐烂的骨骼。她试图爬向不远处的地铁轨道，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但一只穿着破旧运动鞋的脚，踩在了她的脑袋上。
张蒙低头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进化？”
张蒙脚下用力，将魅影那张还残留着几分人类轮廓的脸，狠狠踩进烂肉里。
“把活人变成电池，把城市变成肠道，这叫变态，不叫进化。”
“而且”
张蒙手中的长枪缓缓下压，枪尖抵在了魅影的后心位置。
“你挡路了。”
噗！
白色长枪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魅影的身体，将她死死钉在地上。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神陨的天象。
只有一声类似气球漏气的轻响。
魅影那庞大的身躯开始迅速干瘪、风化。她体内的那些金色神性，顺着长枪被抽取出来，然后在空中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周围那些亡魂的体内。
那些原本面目狰狞、浑身漆黑的亡魂，在吸收了这些光点后，身上的怨气竟然开始消退。
他们那空白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清晰的五官。不再是死前的痛苦扭曲，而是平静，甚至是解脱。
那个“学生”亡魂松开了嘴。他看着张蒙，那张年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背了背书包，对着张蒙挥了挥手，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清风，消散在空气中。
接着是大妈，上班族
几百个亡魂，在完成了最后的复仇后，都选择了离开。
他们不需要超度。
这该死的世道，大仇得报，就是最好的超度。
几分钟后。
地下空间安静了。
魅影消失了，只留下一具干枯的、如同焦炭般的黑色骨架，还保持着挣扎向前的姿势。
“结束了？”
账房抱着电脑从车上溜下来，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踢了踢那具骨架，“这就完事了？s市解放了？”
林雅也走了下来，她看着那具尸体，眉头却依然紧锁。
“不对劲。”
林雅环顾四周。虽然魅影死了，但周围的那些肉质墙壁并没有枯萎，反而蠕动得更加剧烈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不仅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浓重，甚至带上了一股令人作呕的硫磺味。
“当然没完。”
张蒙拔出长枪，随手甩掉上面的黑灰。他抬起头，看向隧道的最深处。那里，原本是被魅影挡住的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此刻，那扇门正在缓缓打开。
一股比魅影强大十倍、古老百倍的气息，从门缝里渗了出来。
“魅影只是个看门的。”张蒙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她把自己改造成这样，不仅仅是为了成神，更是为了压制住这下面的东西。”
“下面的东西？”账房声音都变调了，“这下面还有东西？这可是地下一百米了！再往下是地幔吗？”
“不是地幔。”
张蒙看着那扇青铜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是s市的‘心脏’。”
轰隆——！！！
青铜门彻底洞开。
并没有怪物冲出来。
只有一颗心脏。
一颗巨大的、鲜红的、还在跳动的心脏，悬浮在门后的黑暗虚空中。它每一次跳动，整个s市的地面都会跟着震颤一次。
而在那颗心脏的表面，赫然插著七根黑色的、如同避雷针一样的金属棒。
“那是”林雅瞳孔骤缩，“方舟协议的‘天线’？！”
“原来这才是最后的一根。”
张蒙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先知那个老神棍，把西伯利亚的能量全送到了这儿，不是为了喂给魅影，是为了激活它。”
话音刚落。
那颗巨大的心脏突然停止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