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议长,汇报关于‘零号’觉醒的最高机密。”审判者用他那金属摩擦般的嗓音,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宣告。
他的话音刚落,空间中荡开五道不同频率的涟漪。
五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浮现,分立于巨门之前的五个方位,将他包围在中央。
纯白长袍的裁决者,气息森然,他肩膀上的那个窟窿已经被修复,但一股属于张蒙的银白色能量,依然在伤口深处顽固地盘踞著。
灰色布衣的先知,隐藏在兜帽下的脸庞依旧模糊不清,那股能洞穿灵魂的意念,犹如实质。
一个身材精瘦,浑身散发著野兽般危险气息的男人,他穿着紧身的暗红色作战服,背后交叉背着两把闪烁著寒光的弧形长刀。他就是“猎手”,议会的首席刺客。
另一个则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巨人,他穿着厚重无比的黑色全身铠甲,铠甲上布满了能量管线和禁锢符文,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是“典狱长”,瓦尔哈拉所有囚犯的噩梦。
而最后一人,也是最让审判者忌惮的存在。
那是一具完全由纯粹黑暗能量构筑的人形躯壳,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的边缘不断逸散出虚无的黑色雾气,仿佛一个行走的黑洞。它就是“寂灭者”,议会最古老,也是最不可理喻的执行官。
在意识的囚笼深处,张蒙透过审判者的双眼,第一次看到了议会最顶尖的战力。他强迫自己冷静,将这五个怪物的外形与能力特征,死死地烙印在脑海里。
五位执行官同时抬起了手,五枚代表着各自许可权的令牌从他们胸口浮现,缓缓飞向巨门上的凹槽。
就在此刻,那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寂灭者,突然“转”向了审判者。
一个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由纯粹能量振动产生的意念,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这具容器,有异味。”
轰!
审判者自己的意识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慌乱,前所未有的慌乱。他知道自己被污染了,但他以为净化仪式已经清除了所有痕迹。寂灭者的能力,竟然能直接感知到他灵魂最深处的杂质。
这份慌乱,导致了他对这具身体的控制,出现了长达零点一秒的空白。
就是现在!
张蒙的意识在囚笼深处轰然爆发,他抓住了这万分之一秒的机会,不顾一切地冲破了审判者的精神压制,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用审判者的声带,说出了一句来自守望者记忆最深处,连审判者自己都不知道的,古怪而拗口的音节。
“灵潮为薪,众生为柴。”
这句听起来像是疯子呓语的暗号,脱口而出的瞬间,整个空间死一般寂静。
寂灭者那不断逸散的黑色雾气,停滞了。
裁决者、猎手、典狱长,三人的动作同时僵住,投向审判者的视线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骇然。
先知那隐藏在兜帽下的头颅,猛地抬了起来,似乎想要看穿这张银色的面具。
这是议会最高等级的通行口令,是“普罗米修斯计划”遗留下来的最终许可权,只有牧羊人,以及传说中沉睡的议长本人才知道。
为什么审判者会知道?
张蒙的意识在吼出暗号的瞬间便被重新压回了囚笼,他赌赢了。他赌这群高高在上的怪物,他们的震惊会压过怀疑。
果然,在长达十几秒的死寂后,裁决者第一个收回了令牌。
“既然是议长的最高指令,我们无权过问。”
其他几人也默默收回了各自的令牌,那扇巨大的瓦尔哈拉之门,在验证了审判者胸口那枚令牌后,发出一声来自远古的轰鸣,缓缓开启。
“观察者大人在等你。”先知的意念最后一次传来,带着一丝警告,“不要让祂失望。”
审判者冷哼一声,压下心头的惊疑,大步走进了门后的世界。
门内,是第七层。
一个完全由精神能量构筑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物理法则。审判者一脚踏入,身体便自然而然地漂浮起来。周围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又点缀著无数星辰般的光点。
审判者沿着脑海中那条熟悉的路径,在虚空中前进。
张蒙的意识,则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在他的“视野”里,周围那些星辰般的光点,根本不是什么能量体。那是一个个巨大的,如同透明气泡般的“培养舱”。
每一个培养舱里,都浸泡著一个赤裸的人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