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陷阱,那就把陷阱炸了。”
账房的嘴巴张成了圆形,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你他妈疯了?那不是去送死吗?那是去死两次!”
林雅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那属于审判者的金属躯壳冰冷刺骨,但她毫不在意。
“张蒙,冷静点!这不是游戏!”
“我当然知道!”融合体的意识海中,属于张蒙自己的那部分在咆哮。
但另一股属于幽灵的,充满了狂傲与毁灭欲望的意志,却在兴奋地战栗。
“怕什么?一群土鸡瓦狗而已!正好用他们的血,来祭奠这具新生的身体!”
两种截然对立的念头疯狂冲撞,让这具本就不堪重负的躯壳再次剧烈颤抖,银色面具上的裂缝又扩大了一丝。
他猛地甩开林雅的手,不是出于恶意,而是身体控制权瞬间失衡的本能反应。
“没时间了。”
他用那分裂的腔调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那双金白二色的眼睛,穿透了无尽的黑暗,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伪装成商业大厦的议会分部。
“议会肯定想不到,他们的‘审判者’,会带着‘叛徒’,主动踏入陷阱。”
这是一种信息不对称的豪赌。
赌对方的傲慢,赌对方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他们眼中最忠诚的猎犬,已经换了灵魂。
林雅看着他那决绝的背影,终于松开了手。
她从战术背心里,拿出了那部造型古怪的卫星电话。
“你说的对,那就把陷阱炸了。但你一个人不够。”
半小时后,城市另一端的废弃货运港。
五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们身上都带着或强或弱的觉醒者能量波动,脸上却写满了同样的警惕与绝望。
他们是账房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上的,被议会追杀,走投无路的散兵游勇。
当他们看到那个戴着银色面具,浑身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身影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你们说的…帮手?”为首的一名壮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那股足以碾碎自己的恐怖力量。
张蒙没有解释。
他只是用那双金白二色的眼睛,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想活命,就跟我来。”
午夜,环球金融中心。
这座城市的地标性建筑灯火通明,宛若一柄刺入夜幕的利剑。
谁也想不到,议会的分部,就隐藏在这片繁华之下。
“好了!”
停在街角一辆不起眼的货车里,账房重重敲下回车键,满头大汗地对着通讯器嘶吼。
“整栋楼的消防系统已经被我接管!火警警报三秒后启动,自动喷淋会制造最大的混乱!你们只有十五分钟,在他们的物理防火墙重启之前!”
话音未落,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大厦内部瞬间乱作一团,惊慌失措的人群涌向出口。
而在一百八十层高的楼顶,一道黑影逆着狂风,用一种反物理的姿态,徒手攀上了避雷针的顶端。
轰!
他没有找门,而是用最野蛮的方式,一拳砸穿了数十厘米厚的特种玻璃幕墙,裹挟著漫天飞舞的碎片,重重落入顶层的奢华会所。
“入侵!顶层!重复,顶层有入侵!”
十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议会守卫立刻反应过来,密集的能量弹雨瞬间封锁了所有角度。
张蒙没有躲。
他抬起手,掌心向前。
所有射向他的能量弹,在靠近他身体半米的位置,便诡异地静止,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反射回去。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他迈开脚步,银白色的能量如同潮水般从他脚下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无论是合金墙壁还是人体,都被无声地分解为最基础的粒子。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清理”。
“幽灵”的意志在狂笑,享受着这种碾压式的快感。
张蒙的意志则在苦苦支撑,压制着那股想要将整栋楼都彻底抹去的毁灭冲动。
当他一脚踹开通往地下基地的合金大门时,林雅和另外五名觉醒者也已经解决了外围的安防,与他汇合。
地下三层。
这里死一般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臭氧混合的古怪气味。
一个穿着蓝色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一丝不苟地拖着地。
他拖过的地方,光洁如新,甚至连光线都被吸收了进去,留下了一片绝对纯粹的黑暗。
“来了。”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