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缓缓转过身，他长相普通，气质普通，普通到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到。

    但他就是“清道夫”。

    “一只虫子，穿上了神的衣服。”

    清道夫看着张蒙脸上那道裂开的缝隙，讥讽地开口。

    “你身上那股肮脏的，属于人类的臭味，真是令人作呕。”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拖把瞬间化作虚无，一股纯粹的“湮灭”之力从他掌心扩散，他面前的空间出现了一块不规则的，不断扭曲的黑色空洞。

    张蒙体内的审判者意识，在感受到老对手气息的瞬间，猛然暴动。

    “杀了他！杀了他！他的湮灭之力，能净化你这卑贱的灵魂！”

    张蒙闷哼一声，身体的控制权出现了长达零点五秒的僵直。

    就是这零点五秒。

    清道夫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张蒙的侧后方，那只缠绕着“湮灭”之力的手掌，直取他的后心。

    “老张！”账房的尖叫在通讯器里炸开。

    噗嗤！

    黑色的空洞擦著张蒙的身体而过，他左臂上的金属装甲连同里面的血肉，被无声地抹去了一大块，连一丝痛感都没有，因为连神经都被彻底湮灭了。

    “他的记忆！那个老东西的记忆里有他的弱点！”

    幽灵的意志在疯狂咆哮。

    “清道夫把所有的天赋都点在了‘湮灭’上，他的精神防御，脆弱得像一张纸！”

    张蒙瞬间明白了。

    他放弃了所有物理层面的防御，任由清道夫的第二次攻击袭来。

    与此同时，他将自己与幽灵融合后那股狂暴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根无形的尖针，狠狠刺向对方的眉心。

    清道夫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那张普通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极度的痛苦与骇然。

    他感觉到自己的脑子，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混合著神性与人性的狂暴力量，搅成了一锅粥。

    就是现在！

    张蒙抓住这个破绽，那只完好的右手，缠绕着银白色的毁灭能量，后发先至，穿透了清道夫的胸膛。

    “你…”

    清道夫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窟窿，难以置信地开口。

    但他脸上却露出一抹癫狂的笑容。

    “就算你赢了…也得给我陪葬！”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胸前一个隐秘的按钮。

    【警告！基地自毁程序已启动！能量核心将在三十秒后过载！】

    刺耳的警报声，和冰冷的机械音，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快走！”

    林雅尖叫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造型复杂的，如同魔方般的银色金属造物。

    她猛地将其按在地上。

    “别想跑！”

    清道夫的身体开始膨胀，他要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引爆核心的第一枚炸弹。

    但张蒙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一把从清道夫的尸体上，拽下了一枚闪烁著暗光的黑色晶体令牌。

    然后，在林雅启动装置的瞬间，他将那枚令牌，狠狠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空间开始扭曲，折叠。

    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整栋商业大厦，在无声的白光中，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