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白芷对张蒙说,“你们先在这里等我。记住,不要乱走,不要乱碰。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比你们的命要贵。”
说完,她跟着老管家,走进了白塔的深处。
大厅里,只剩下张蒙、李伟和蝎子带领的幽灵卫队。
“真他妈能装逼。”李伟看着白芷的背影,小声嘀咕,“还真把自己当女王了。”
“她有装的资本。”张蒙环顾四周。他的感官,像一张无形的网,铺满了整个大厅。他能听到墙壁里线路中电流的嘶鸣,能闻到空气中超过三十种不同香料混合的味道,能感觉到潜藏在每一个角落的,冰冷的监控探头。
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戒备森严。
他走到一幅基因图谱前,假装在欣赏。那是一幅标注为“零号样本”的图谱。图谱的结构,复杂而完美,像一件鬼斧神工的艺术品。
但在图谱的最下方,有一串极小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编码。
张蒙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串编码,他见过。在林浩天的笔记本上。那是林浩天用来给自己的研究成果加密的,独一无二的“签名”。
这幅图谱,是林浩天的作品!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林浩天,曾经也是“方舟计划”的一员?
他正想看得更仔细一些,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很美,不是吗?生命的蓝图,宇宙间最伟大的诗篇。”
张蒙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那男人手里端著一杯香槟,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正是“主教”。那个在新加坡,被他毁掉了私人实验室的,理事会核心成员。
“主教先生。”张蒙微微颔首。
“不用这么拘谨,张蒙先生。”主教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站着,看着那幅图谱,“我该为我手下的无礼,向你道歉。林浩那个孩子,总是那么急于求成。”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仿佛那座被毁的实验室,死的那些手下,都与他无关。
“我也该为我毁了你的实验室,而向你道歉。”张蒙说。
“哈哈哈”主教笑了起来,“不,你不用道歉。你反而帮了我一个大忙。那个实验室,数据早就该更新换代了。正好,借你的手,清理掉一些过时的垃圾,我才有理由,向理事会申请更多的经费,建造一个更好的。”
他转头看着张蒙,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生意人独有的精明和算计。
“白芷那个小丫头,把你当成一把刀,想用来对付我们这些老家伙。”主教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但她不知道,刀,是会伤到自己的。尤其是一把有自己思想的刀。”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主教向他举了举杯,“乌托邦,是个讲规矩的地方。在这里,拳头,解决不了所有问题。脑子,才是最有用的东西。白芷有野心,但她太年轻,太冲动。而你,张蒙先生,你不一样。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和我们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
“对秩序的渴望。”主教一字一句地说,“而不是混乱。”
他这是在拉拢自己?
张蒙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原以为,理事会是铁板一块,却没想到,内部的裂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白芷想利用他,推翻旧秩序。
主教,似乎也想利用他,来制衡白芷,维护他所谓的“秩序”。
而那个神秘的“牧羊人”,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这个“乌托邦”,根本不是天堂。这是一个蛇窟,每一条毒蛇,都在对你吐著信子,试图将你拉入他们的阵营,或者,将你吞噬。
就在这时,白芷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主教先生,我的客人,就不劳您费心招待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当然。”主教耸了耸肩,对张蒙笑了笑,“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能好好聊聊。关于‘秩序’,也关于你母亲的病情。”
说完,他转身,优雅地离开了。
白芷走到张蒙身边,看着主教的背影,冷哼一声:“一个伪善的老狐狸。”
“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聊了聊,关于‘新世界’的艺术和哲学。”张蒙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没有把主教拉拢他的事告诉白芷。在这盘棋上,多一张底牌,就多一分胜算。
“走吧,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白芷说,“例会明天举行。今天,你最好哪也别去,好好休息。”
张蒙被安排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