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一进房间，就扑到那张大得不像话的床上，滚来滚去。
“我操，这他妈才是人过的日子！老张，要不咱别反了，直接投降，在这儿养老得了！”
“你信不信，你今天睡这张床，明天就会变成这张床的肥料？”张蒙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天空之城。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刻耳柏洛斯”彻底锁定。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个量子ai的监控之下。
他需要找到一个机会，一个能脱离监控，哪怕只有几秒钟的机会。
他需要，把那个“病毒”，种下去。
第二天，理事会的例会，在白塔最顶层的圆形会议厅举行。
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十三个看不清面容的全息投影。他们就是“方舟理事会”的十三位核心成员。
白芷坐在其中一个位置上，而张蒙，则像一个保镖，站在她的身后。
会议的内容，枯燥而乏味。他们讨论著全球的金融形势，讨论著某个小国的政权更迭，讨论著新一批“样本”的筛选进度。他们谈论著几亿人的生死，就像在谈论今天下午茶的点心。
张蒙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终于，议题进行到了最后一项。
“关于‘欧米茄’级样本，张蒙的处理方案。”一个代号为“将军”的，带着浓重俄国口音的投影，沉声说道。
“我提议，立刻将其分解，提取其基因序列，以绝后患。”另一个声音尖锐的投影附和道。
“我反对。”白芷开口了，“他是我最重要的研究成果，也是我们对抗‘牧羊人’失控的，最后一张底牌。你们谁敢动他，就是与我为敌。”
会议厅里，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既然有争议，那就按老规矩办。”主教的投影，慢悠悠地开口了，“让他证明自己的价值。用一场‘试炼’。”
“我同意。”“将军”的投影说。
“附议。”
最终，投票通过。
“很好。”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位于主位的投影，终于发出了声音。那个声音，苍老，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牧羊人”。
“试炼，就在今天下午。地点，‘角斗场’。对手，是我最新的作品，‘渡鸦-ii’型。”牧羊人说，“如果他赢了，他将获得‘乌托邦’的临时公民身份。如果他输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宣告神谕的口吻说：“那就成为，新世界的基石吧。”
下午，乌托邦，角斗场。
那是一座仿照古罗马斗兽场建造的，巨大无比的圆形建筑。观众席上，坐满了乌托邦的“居民”。他们衣着光鲜，表情优雅，像是在看一场歌剧。
张蒙独自一人，站在角斗场的中央。
对面的合金大门缓缓升起。一个全身覆盖著黑色流线型装甲，背后伸展着一对金属翅膀的“怪物”，走了出来。
它比芭提雅那个“清理人”更高大，更具压迫感。它的眼睛，是两颗燃烧着蓝色火焰的晶体。
“渡鸦-ii”型。
“吼！”
渡鸦发出一声咆哮，背后的金属翅膀猛地一振，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张蒙扑来。
战斗，开始了。
张蒙没有硬接。他利用自己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反应，在巨大的角斗场里，与渡鸦展开了周旋。
他需要时间。他需要观察。
更重要的，他需要一个机会。
在观众席的最高处，白芷和主教并排坐着，看着下方的战斗。
“你的‘王牌’，似乎只会逃跑。”主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好戏，才刚刚开始。”白芷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角斗场里，张蒙在一次躲闪中，看似无意地，靠近了场地边缘的一个能源供应塔。那是为整个角斗场的能量护盾供能的设备之一。
渡鸦如影随形，一记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音啸，抓向他的后心。
就是现在！
张蒙猛地转身，不退反进，迎著那致命的利爪，欺身而上。
他用肩膀，硬生生地扛住了渡鸦的这一击。剧痛传来，他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裂开了。
但他，也终于贴近了渡鸦的身体。
他将一枚从白芷那里得到的，伪装成追踪器的，实际上却是普罗米修斯给他的，微型e病毒发射器，神不知鬼不觉地，贴在了渡鸦背部装甲的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他借力向后一荡，与渡鸦拉开了距离。
“结束了。”张蒙看着眼前的怪物，轻声说。
他不再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