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账房虚弱的声音响起。
张蒙猛地回头,看到账房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醒了。”账房咳嗽了几声,“渴。”
张蒙倒了杯水,扶他喝下。
“谢了。”账房靠回枕头上,“猎犬呢?”
“被抓了。”张蒙说,“现在关在边境警局。”
“苏婉呢?”
张蒙沉默了几秒。“死了。”
账房愣住了。“你杀的?”
“算是。”张蒙说,“她想控制我,我没给她机会。”
账房苦笑一声。“那你麻烦大了。”
“我知道。”张蒙说,“但总比被她控制强。”
账房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老张,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苏婉不是真正的老大。”
张蒙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我被关在地下室那几天,听到她和猎犬说话。”账房转过头,眼神里
张蒙的心跳漏了一拍。“黑寡妇?”
“对。”账房说,“苏婉对那个女人毕恭毕敬,猎犬更是怕得要死。
张蒙站起身,在病房里来回走。“你见过她吗?”
“见过一次。”账房说,“那天晚上,她来地下室视察。我躲在角落里,看得不太清楚,但记得她很高,至少一米七五以上。脸上有道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
“还有呢?”
“声音。”账房说,“她说话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喉咙受过伤。而且她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敢敢出声。”
张蒙停下脚步。“她说了什么?”
“她说实验室要搬了。”账房回忆著,“缅甸这边太不安全,她要把所有东西转移到柬埔寨。要么处理掉,要么一起带走。”
“处理掉?”
“就是杀了。”账房的声音更低了,“她说得很轻松,就像在说处理垃圾。”
张蒙的拳头握紧了。“她什么时候搬?”
“不知道。”账房摇摇头,“但应该很快了。我听苏婉说,最迟一周内完成转移。”
张蒙掏出手机,拨通陈建国的号码。
“喂?”陈建国的声音带着睡意。
“陈队,我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从哪听来的?”
“账房告诉我的。”
“等著。”陈建国说,“我马上查。”
十分钟后,陈建国回电了。
“找到了。”他的声音很凝重,“这个人比我想象的麻烦。”
“什么来头?”
“真名赵美玲,四十三岁。”负责华南地区的人口贩卖业务。”
张蒙的呼吸急促起来。“然后呢?”
“然后她被抓了,判了死刑。”陈建国说,“但因为证据不足,改判无期。三年前,她在监狱里杀了三个狱警,越狱逃到境外。”
“杀了三个?”
“对。”陈建国说,“而且手段极其残忍。其中一个狱警被她活活掐死,另外两个被她用自制的武器割喉。”
张蒙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陈建国说,“这三年她销声匿迹,警方一直在追捕,但她太狡猾,从不露面。所有指令都通过加密通讯下达。”
“那怎么找她?”
“很难。”陈建国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肯定还在东南亚。因为这里是她的地盘,离开这里她就失去了根基。”
张蒙睁开眼睛。“陈队,我需要她的档案。”
“我现在就发给你。”
几分钟后,张蒙的手机收到一份加密文件。他打开,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审讯室里。她身材高挑,五官硬朗,脸上有道触目惊心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她盯着镜头,眼神冰冷得像毒蛇。
张蒙盯着照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次,我要亲手抓住她。”
“老张。”李伟推门进来,“小雨醒了。”
张蒙立刻收起手机,跟着李伟来到另一间病房。
小雨躺在病床上,脸色还很苍白,但眼神清醒了许多。林雅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小雨。”张蒙走过去,“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小雨虚弱地笑了笑,“谢谢你救了我。”
“别客气。”张蒙说,“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老张。”小雨突然抓住他的手,“我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