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的女人。”小雨说，“她穿黑色西装，戴金丝眼镜。她说我是她最好的作品，会让我永远活下去。”
张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白芷。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小雨的声音颤抖起来，“她说我爸爸需要我的血。如果我不听话，她就杀了我爸爸。”
张蒙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在路边停下。
他转过身，看着小雨：“你爸爸是谁？”
小雨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爸爸叫林浩。”
车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张蒙盯着小雨，脑子里一片混乱。
林浩的女儿。
“医生”的女儿。
他费尽心思从军阀手里抢出来的女孩，竟然是“医生”的女儿。
李伟在副驾驶座上扭过头，看了看张蒙，又看了看小雨，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爸爸”张蒙的声音有些发干，“他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小雨擦了擦眼泪，“三个月前，他说要出趟远门，让我在家等他。然后那些人就来了，把我抓走了。”
“那些人是谁？”
“不知道。”小雨摇头，“他们蒙着脸，开着黑色的车。我被关在一个地下室里，每天都有人来抽我的血。他们说我的血很特殊，能救很多人。”
张蒙的拳头慢慢握紧。
林浩患有罕见的血液病，需要定期输血。而他唯一的女儿，恰好拥有和他一样的血型。
所以他把女儿抓了起来，当成自己的“供体”。
这他妈算什么父亲？
“老张。”李伟低声说，“咱们现在怎么办？”
张蒙沉默了几秒，重新启动车子。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车子继续在公路上行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山峦被夕阳染成暗红色。
张蒙把车开到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停在阴影里。
“你们在车里等著。”他推开车门，“我去联系账房。”
李伟点点头，掏出手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张蒙走到加油站后面，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账房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老张？”账房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还活着？”
“活着。”张蒙说，“人救出来了。”
“那就好。”账房松了口气，“林浩那边有动静了。”
张蒙的心提了起来：“什么动静？”
“他死了。”
张蒙愣住了。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账房说，“我黑进了缅甸北部一家私人医院的系统，看到了死亡记录。林浩，五十二岁，死因是失血过多。”
张蒙的脑子飞速运转。
林浩死了。
那“医生”的任务，还有意义吗？
“还有别的吗？”他问。
“有。”账房顿了顿，“林浩死之前，见了一个人。”
“谁？”
“白芷。”
张蒙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确定？”
“确定。”账房说，“医院的监控拍到了。白芷在林浩的病房里待了十分钟，然后就走了。半小时后，林浩死了。”
张蒙沉默了。
白芷去见林浩，肯定不是为了探病。
她要么是去拿什么东西，要么是去杀人灭口。
“账房，能查到白芷去了哪吗？”
“查不到。”账房说，“她离开医院后，就消失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在医院的档案系统里，发现了一份很奇怪的文件。”
“什么文件？”
“一份血液检测报告。”账房说，“报告显示，林浩的血型是rh阴性ab型，但他体内还有另一种血型的抗体——rh阳性o型。”
张蒙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浩最近输过rh阳性o型的血。”账房说，“但这两种血型根本不匹配，输血会导致严重的排异反应，甚至死亡。”
张蒙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账房，林浩的女儿，血型是什么？”
“rh阴性ab型。”账房说，“和林浩一样。”
“那如果有人给林浩输了不匹配的血”
“他会死。”账房说，“而且死得很快。”
张蒙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白芷杀了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