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蒙的目光锁定在那栋白色别墅。别墅的院墙很高,上面有电网,院子里能看到几个巡逻的保镖,太阳穴高高鼓起,步伐稳健,显然都是练家子。
硬闯,绝无可能。
“十分钟到了,老板,我们该走了。”阿丁催促道。
嘟嘟车调头,驶出了富人区。
回到酒店,李伟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妈的,进都进不去,还谈个屁!要不,咱们晚上摸进去?”
“摸进去的下场,就是变成马蜂窝。”账房泼了盆冷水,“那栋别墅的防御系统,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红外、声控、压力感应只要触发任何一个,三分钟内,就会有上百号人把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张蒙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手里把玩着一个从路边摊买来的金属打火机。
打不开的门,总有钥匙。
问题是,钥匙在哪里?
“叮咚。”
门铃响了。
三人瞬间警惕起来。李伟握住枪,贴在门后。账房立刻开始检查酒店的监控。
“是酒店客房服务。”账房说。
张蒙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服务生,推著餐车,上面放著一瓶红酒和一些水果。
“先生,这是我们酒店赠送给您的。”服务生微笑着说。
张蒙看着他,这个服务生的笑容很标准,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与身份不符的锐利。
“我们没点这些。”
“是我们经理特意吩咐的,欢迎三位贵客入住。”服务生说著,就要把餐车推进来。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张蒙动了。
他没有攻击,只是用手肘看似无意地在他后腰的位置撞了一下。服务生的身体瞬间僵硬,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那里,别著一把枪。
“进来聊聊吧。”张蒙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服务生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推著餐车走了进来。李伟立刻上前,关上门,并从他后腰搜出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瓦尔特手枪。
“你们是谁?”服务生故作镇定地问。
“这句话,该我们问你。”张蒙拉了把椅子,坐下,“谁派你来的?”
服务生冷笑一声,闭上了嘴。
“嘴还挺硬。”李伟走上前,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别急。”张蒙拦住他,他拿起餐车上的那瓶红酒,看了看标签,“1982年的拉菲,大手笔。看来,你们的主人很想见我们。”他倒了一杯酒,递给那个服务生,“尝尝,别浪费了。”
服务生没接。
张蒙笑了笑,自己抿了一口。“酒是好酒。可惜,送酒的人,没安好心。”他突然把酒杯顿在桌上,眼神变得冰冷,“这酒里,加了东西吧?琥珀胆碱,肌肉松弛剂。无色无味,喝下去十分钟,人就会全身麻痹,呼吸衰竭。很高明的手法。”
这些,是他在警校的必修课。
服务生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我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张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服务生看着张蒙,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李伟,最终泄了气。
“是是‘先生’让我来的。”
“哪个先生?”
“我们都叫他‘先生’。他让我们请三位过去‘做客’。”
“他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张蒙指了指窗外富人区的方向。
服务生点了点头。
“他怎么知道我们来了?”账房忍不住问。
“我不知道。”服务生摇头,“‘先生’无所不知。他说,三位是贵客,必须用最高规格的方式来‘迎接’。”
张蒙明白了。从他们踏上柬埔寨土地的那一刻起,他们的一举一动,就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对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派人送来毒酒,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在评估他们的能力。
“带我们去见他。”张蒙站起来。
“老张!”李伟和账房同时叫道。
“这不就是鸿门宴吗?”李伟说。
“是鸿门宴,也得去。”张蒙看着他们,“我们已经被发现了,躲是躲不掉的。而且,我也很想见见这位‘先生’,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他看着那个服务生:“前面带路。”
半小时后,那辆黑色的商务车,畅通无-阻地开进了富人区,停在了那栋白色的三层别墅前。
别墅里灯火通明,但安静得有些诡异。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面无表情地分列两旁,像一排排没有生命的雕塑。
张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