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张蒙接过他的话,“我们去柬埔寨,敲他们老家的门。”
他拿起桌上那本黑色的笔记本,掂了掂。
“这的确是个鱼饵。”他笑了,“但现在,鱼饵归我了。而且,我还打算用它,钓一条更大的鱼。”
他转头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账房,订三张去金边的机票。最早的一班。”
新的黎明,即将到来。
柬埔寨,金边。
湿热的空气像一张黏糊糊的网,包裹着每一个人。街道上,摩托车洪流与老旧的丰田轿车交织在一起,突突的引擎声、刺耳的喇叭声和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混杂成一曲混乱的交响乐。
张蒙、李伟和账房三人,穿着最普通的t恤和沙滩裤,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就像三滴水融入了浑浊的河流。
“我操,这地方真他妈热。”李伟扯了扯被汗水浸湿的领口,烦躁地抹了一把脸,“账房,你确定那信号源就在这附近?”
账房一手拿着一个冰椰子,另一只手飞快地在一部看起来像游戏机的掌上设备上操作著。那是他最新的伪装,一台集成了顶级黑客功能的“游戏机”。
“没错。信号源就在我们西北方向,大约三公里外的一处区域。那里是金边有名的富人区,独栋别墅,安保森严。”账房吸了一口椰汁,眉头皱了起来,“奇怪的是,信号不是固定的,它在小范围内缓慢移动,像是在一栋建筑里,被人拿着来回走动。”
“说明笔记本已经到了他们手上。”张蒙的目光扫过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一个卖水果的小贩,看似在打盹,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锁定着他们。
从他们走出机场的那一刻起,张蒙就感觉到了。那种如影随形的窥视感,他太熟悉了。
“我们被盯上了。”他低声说。
李伟瞬间绷紧了身体,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
“别动。”张蒙制止了他,“他们只是在观察。看来,我们这三个‘不请自来’的游客,引起了主人的兴趣。”
“那怎么办?干掉他们?”
“不。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向导。一个能带我们进富人区,并且不会引起怀疑的本地人。”张蒙的目光落在街对面的一家挂著中文招牌的旅行社,“而且,我们还得换个身份。”
半小时后,三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和草帽,脖子上挂着相机的“中国游客”,从旅行社里走了出来。带队的是一个叫阿丁的本地导游,瘦小黝黑,看起来很精明,笑起来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黄的牙。
“三位老板,第一次来我们柬埔寨吧?”阿丁热情地介绍著,“想去哪里玩?大皇宫?杀人场?还是想看点刺激的?”
“我们想去看看本地的有钱人都住什么样的地方。”张蒙递给他一百美金小费,用不经意的语气说,“听说金边有个富人区,别墅都盖得跟皇宫一样,能带我们去开开眼界吗?”
阿丁看到美金,眼睛都亮了,不动声色地塞进口袋。“老板,你算是找对人了。那一带我熟。不过那边管得严,外面的车不让进,只能在外面看看。”
“没关系,就看看。”
一辆破旧的嘟嘟车,载着四个人,晃晃悠悠地朝富人区驶去。张蒙看似在欣赏沿途的风景,实则在观察后面。那辆卖水果的手推车,果然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富人区门口,高大的围墙上布满了摄像头,穿着制服的保安荷枪实弹,神情警惕。
“老板,你看,就是这里了。”阿丁指著里面一栋栋掩映在绿树中的豪华别墅,“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有政府高官,有外国来的大老板”
账房的“游戏机”屏幕上,那个代表信号源的红点,就在这片别墅区深处的一栋建筑里闪烁。
“阿丁。”张蒙又递过去一张百元美金,“帮个忙。我们想进去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装个逼。你有没有办法?”
阿丁面露难色。“老板,这这真不行。被抓到,我的导游牌照都要被吊销。”
“五百美金。”张蒙直接加价。
阿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犹豫了几秒,咬了咬牙。“我我试试。我认识一个保安,他今天正好当班。但我只能带你们进去十分钟,而且只能在公共区域,不能靠近任何一栋别墅。”
“成交。”
在阿丁和那个保安嘀嘀咕咕一阵后,栏杆升了起来。嘟嘟车开了进去。
别墅区里安静得能听到鸟叫,和外面的嘈杂仿佛是两个世界。每一栋别墅都设计得独具匠心,花园、泳池一应俱全。
“信号源就在前面那栋白色的三层别墅里。”账房低声说,他的额头渗出了汗,“这栋别墅的安保系统是我见过最顶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