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白色唐装,须发皆白,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人,正坐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套青瓷茶具,悠闲地品著茶。
他看起来像一个退休的学者,或者一个隐居的富商,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
但张蒙知道,这个人,就是那个隐藏在幕后,操控著一切的“先生”。
“三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老人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张蒙脸上。他的眼神很温和,但温和的背后,是深不见底的城府。
“我该叫你张警官,还是‘幽灵’的新对手?”
张蒙的心一凛。对方连他以前的身份都知道。
“随便。”张蒙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李伟和账房站在他身后。
“年轻人,有胆色。”老人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坐,别客气。尝尝我的茶,今年的明前龙井。”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佣,端上三杯热茶。
张蒙端起茶杯,闻了闻,是上好的龙井。但他没有喝。
老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为了一个叫李伟的警察,为了那本黑色的笔记本,也为了一个叫‘幽灵计划’的陈年旧事。”
他每说一句,李伟和账房的脸色就沉一分。他们在对方面前,真的像透明人一样。
“你们很出色。”老人赞许地点点头,“能从猎犬手上拿到笔记本,还能找到这里,超出了我的预期。尤其是你,”他看着张蒙,“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谁?”
“‘幽灵计划’的第一个成品。一个和你一样,不认命的疯子。”
张蒙知道,他说的是“疯狗”。
“废话少说。”李伟忍不住开口,“你把我们叫来,到底想干什么?”
老人没有理会李伟,依旧看着张蒙:“我请你们来,是想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拍了拍手。
旁边的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玻璃后面,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像一个实验室。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站在房间中央。他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注射器里是淡蓝色的液体。
在他的面前,绑着一个人。
看到那个被绑着的人,张蒙、李伟、张房三人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个人,是猎犬。
他浑身是伤,被铁链牢牢地固定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嘴里塞著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雇佣兵头子,此刻,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办事不利,让我很失望。”老人的声音依旧温和,“按照规矩,失败的工具,就应该被销毁。”
他看着张蒙:“现在,选择权在你们手上。第一,你们加入我。我可以给你们想要的一切,金钱,权力,甚至永生。‘幽灵计划’的最终目的,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宏大。”
“第二,”他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你拒拒绝。那么,他,”他指了指玻璃后的猎犬,“会被注射最新版的‘遗忘’药剂,然后成为你们的‘同伴’。而你们三个,会成为我下一个实验的‘样本’。相信我,过程会很有趣。”
他看着张蒙,微笑着问:“那么,张先生,你的选择是?”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水晶吊灯的光芒,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玻璃后面,那个被称为“先生”的老人,正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猎犬在恐惧中挣扎。而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则慢条斯理地用酒精棉球擦拭著猎犬的手臂,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神圣的仪式。
李伟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账房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色比墙壁还白。
张蒙没有看猎犬,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个老人身上。
“你就是‘牧羊人’?”他问。
老人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随即脸上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看来,那本笔记本,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没错,他们都叫我‘牧-羊人’。”
“你的羊,养得不怎么样。”张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养了十几年的狗,说反咬一口就反咬一口。”
“牧羊人”摇了摇头,呷了口茶。“不,你错了。猎犬不是狗,他只是一个比较好用的工具。工具旧了,钝了,就该换一把新的。比如”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张蒙身上,充满了审视和玩味,“一把更锋利,也更不听话的刀。”
“我没兴趣当任何人的刀。”
“是吗?”“牧羊人”笑了,他指了指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