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李伟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疼得龇牙咧嘴,“这帮杂种,这是在往咱们脸上撒尿!”
账房脸色煞白,他死死盯着那本黑色的笔记本,仿佛那不是纸,而是一扇通往地狱的门。“老张,你刚才说去仰光?”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三个?就这么去?”
“不然呢?”李伟红着眼,站了起来,“等他们把下一个纽扣寄过来?老子不管他是什么幽灵还是魔鬼,敢动我兄弟,我就把他骨灰都给扬了!”
“这不是动不动你兄弟的问题!”账房也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你看了这本笔记!‘疯狗’、‘教授’这些人都是从那个‘幽灵计划’里出来的怪物!这他妈不是一个黑帮,这是一个看不见的帝国!我们三个人冲到人家老巢去,你以为是演电影吗?那是送死!”
“送死也比当缩头乌龟强!”
“你”
“都别吵了。”
张蒙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两人的火气。他拿起那枚纽扣,在指尖缓缓转动。冰冷的触感,让他异常冷静。
“账房说得对,我们不是军队,硬闯是死路一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兄弟,“但李伟也说得对,我们不能当缩头乌龟。”
他把纽扣放在账房面前的电脑旁。
“他们看着我们。从李伟死的那天起,甚至更早,他们就一直在暗处看着。我们退一步,他们就会进一步,直到把我们身边所有的人,都变成一枚一枚的纽扣,寄过来,欣赏我们的表情。”张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没得选。要么当猎物,在恐惧中等待被宰杀;要么,就当猎人。”
账房看着那枚纽扣,又看看张蒙,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能说出反驳的话。他颓然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
李伟走到张蒙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你决定,我跟着。
就在这时,桌上的一个手机响了。是陈建国的专属号码。
张蒙接起电话。
“老张,王建国消失了。”陈建国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他的律师事务所人去楼空,电脑硬盘被物理销毁,所有和他有关的卷宗记录,一夜之间,全部清空。干净得就像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张蒙并不意外。
“他们反应很快。”
“快得不像人类。”陈建国在那头苦笑,“我查了‘幽灵计划’,在最高级别的保密档案里,只有几行字。十五年前,国安追查过一个代号‘牧场’的组织,他们拐卖有天赋的儿童,用药物和精神控制把他们‘改造’成工具。后来这个组织销声匿迹,案子就封存了。现在看来,他们只是换了个壳,叫‘信天翁’。”
“坤塔呢?”
“缅北的土皇帝,手下几百号人,个个都是亡命徒。他的地盘,是真正的法外之地。别说我们,就是国际刑警想进去都得脱层皮。”陈建国加重了语气,“老张,我不是在吓唬你。我知道你急着报仇,但你不能去!把笔记本交给我,我上报给国安,让他们来处理!”
“然后呢?”张蒙反问,“等他们开会,研究,讨论,再等一个十五年吗?陈队,我的搭档李伟,等不了那么久。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等著被‘重启’的孩子,也等不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真决定了?”
“嗯。”
“你这家伙。”陈建国长长叹了口气,“我帮不了你太多。但记住,你的目标不是坤塔的军队,是藏在他身体里的那颗肿瘤。别跟疯狗硬碰硬。”
挂了电话,张蒙把那本黑色的笔记本推到账房面前。
“我们不打仗。”他指着笔记本上“教授”那一页,“我们做手术。”
账房抬起头,眼神里还有些茫然。
“你不是说缺一台光谱分析仪吗?陈队给了我地址,市局刑事技术科。今晚,我们去‘借’。”
账房愣住了,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一咬牙,重新坐直了身体。“好!我他妈也疯一把!不过不是‘借’,是‘拿’。我能黑掉他们整个大楼的安保系统三分钟,还能顺便把他们食堂下周的菜单改成全是苦瓜。”
李伟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我操,你们俩一个是蜘蛛侠,一个是键盘侠,就我是个莽夫?”
张蒙笑了笑,把笔记本翻到印着组织架构图的那一页。那张图是隐藏在纸张纤维里的,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你不是莽夫。”张蒙的指尖点在图上一个标注著“生物实验部”的方框上,“你是我们的刀。一把专门用来切肿瘤的手术刀。”他看着两个兄弟,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火焰,“账房负责找到肿瘤的位置,我负责划开肚皮,而你,李伟,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