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人脸颊生疼。两人迅速找到中央空调的排风口,张蒙用特制的工具撬开格栅,一股陈腐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你先。”张蒙说。
“我操,怎么又是我?”李伟骂了一句,但还是深吸一口气,第一个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里狭窄、黑暗,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只能靠着头盔上的战术手电筒照明。两人一前一后,在管道里艰难地匍匐前进。爬了大概十几米,耳机里传来账房的声音。
“停!下面就是目标公寓书房的正上方。我刚刚绕过了门口的红外探测器,但保险柜下面有压力感应,你们下去的时候小心点。”
张蒙用手肘捅了捅前面的李伟,示意他停下。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光纤内窥镜,顺着通风口的缝隙伸了下去。
书房里一片漆黑。借助内窥镜的夜视功能,他清楚地看到了房间的布局。书架,办公桌,还有一个嵌在墙壁里的保险柜。一切都和预想的一样。
“安全。”
他用工具卸下通风口的挡板,将一根绳索固定好,然后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李伟紧随其后。
两人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张蒙迅速检查了一下房间,确认没有别的陷阱。他走到保险柜前,那是一个德国产的虹膜加指纹密码锁,安保级别极高。
“账房,到你了。”
“收到。把微型终端接上去。”
张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大小的黑色装置,插在保险柜的备用数据接口上。
“正在破解虹膜数据妈的,这老小子的加密算法真变态别急,给我一分钟”耳机里传来账房急促的敲击键盘声和他的自言自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伟紧张地握著枪,守在门口,注意著外面的动静。
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李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通过耳机低声说:“有人来了!”
张蒙的眼神一凛,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别慌!”账房的声音传来,“是我搞的鬼。我用你们的手机,给守在楼下的那两个暗哨发了条假消息,说在地下车库发现了可疑人物,把他们引开了。脚步声是我模拟的,吓唬你们的。”
“我操你大爷!”李伟差点没忍住骂出声来,“老子魂都快吓没了!”
“开了!”账房兴奋地叫了一声。
保险柜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弹开了。
张蒙迅速拉开柜门,里面没有现金,没有黄金,只有一本黑色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他拿起笔记本,塞进怀里。
“撤!”
两人原路返回,顺着绳索爬回通风管道,再从天台滑回对面的建筑。当他们落地时,远处已经传来了消防车的警笛声。
整个行动,用时十四分二十秒,完美得像教科书。
回到安全屋,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李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灌了半瓶水。
“妈的,比跟人干一架还累。”
张蒙没理他,他从怀里掏出那本黑色的笔记本,放在桌上。
笔记本的封面没有任何标识,入手感觉很沉。张蒙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上,不是文字,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眼神凶狠,像一头还没长大的狼崽子。照片旁边,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代号:疯狗。
编号:a-01。
状态:已激活,已损耗。
张蒙和李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疯狗!那个在岛上引爆炸弹,和所有人同归于尽的疯子!他竟然也是“项目”里的人!
张蒙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第三页每一页都是一个人的照片和资料。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代号千奇百怪——“毒蝎”、“水鬼”、“木匠”但编号无一例外,都是以“a”开头。
张蒙翻得很快,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跳动,像是在寻找什么。终于,他翻到了其中一页,手指停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
代号:教授。
编号:a-04。
状态:已激活,潜伏中。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标注着他的真实身份:王建国,人权律师。
张蒙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个当初在监狱里找到他,义正言辞地说要帮他翻案,说他是“英雄”的王建国律师!他竟然也是“信天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