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十年前,一个代号‘牧场’的特大跨境拐卖团伙被我们打掉。他们会根据目标的价值,用特制的烙铁在受害者身上留下标记。‘a’代表最高价值的目标,通常是身体健康、外貌出众的幼童,会被卖到国外,用于非法实验或培养成特殊工具。这个案子当时是我跟老李一起办的。卷宗里有记录,当年有一个被标记为‘a’的女孩失踪了,一直没找到。她的名字,就叫林悦。”
张蒙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原来如此。
猎犬根本不是什么“收养”。他是从人贩子手里,买下了一个被标记的“商品”,然后像养牲口一样,养了五年。只等时机成熟,再把她投入到那个叫“项目重启”的计划里。
他看着病床上瑟瑟发抖的女孩,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烧起。他想起了那些在岛上死去的受害者,想起了疯狗李伟临死前那个诡异的笑,想起了搭档李伟冰冷的尸体。
这些畜生,他们到底把人当成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林悦突然叫了一声,像是从噩梦中惊醒,“那本笔记本里,我好像好像看到过一个人的照片,他他长得很像那个在公交车上,被你打死的那个坏人!”
张蒙猛地抬起头。
“你说的是刘斌?”
“对对,好像就是他。”
张蒙站起来,在病房里来回走了两步。刘斌兄弟,11路公交车,“信天翁”,猎犬,缅甸的“货源地”,黑色的笔记本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而他,正一步步走向网的中心。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猎犬,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不。
这只是开始。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盖住了整座城市。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只有一扇窗户还亮着灯。
安全屋内,烟雾缭绕。
张蒙、李伟、账房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桌子中央,摊开的是一张潦草的草图——猎犬那间公寓的户型图。这是账房根据物业资料库里的信息还原出来的。
“笔记本肯定就在那间公寓的保险柜里。”张蒙用笔在图上的一个位置画了个圈,“但现在,那里就是个龙潭虎穴。”
李伟哼了一声,擦着手里一把拆卸开的92式手枪零件。“怕个鸟,直接杀进去。他还能在里面埋上地雷?”
“地雷不一定有,但红外报警器、压力感应器绝对少不了。”账房推了推眼镜,指著电脑屏幕上的一堆乱码,“我试着入侵过那栋楼的安保系统,防火墙级别很高,猎犬那家伙是个行家。而且,我敢肯定,公寓周围二十四小时都有他的人在暗中盯着。”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李伟有些不耐烦。
张蒙没说话,他盯着那张户型图,脑子里飞速地盘算著。硬闯不行,智取要怎么取?
突然,他看到了图纸旁边的一行小字:“中央空调通风管道,直径60厘米”。
他的手指在通风管道的线路上划过,从楼顶一直延伸到猎犬的公寓。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里成型。
“账房,你能不能制造点混乱?”
“混乱?”账房愣了一下,“多大的混乱?”
“能把整栋楼的人都清空的那种。”
账房的眼睛亮了。“伪造一份燃气泄漏的紧急通知,再黑进消防系统,触发最高级别的火警警报。五分钟之内,我能让那栋楼变成一座空楼。”
“好。”张蒙看向李伟,“你怕高吗?”
李伟挺起胸膛:“老子字典里就没这个字。”
“那就行。”张蒙笑了,“咱们今晚,学一回蜘蛛侠。”
凌晨两点,城市睡得最沉的时候。
写字楼对面的另一栋建筑天台上,三个人影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准备着。
“好了,燃气公司的紧急通知已经通过短信和社区广播发出去了。”账房合上笔记本电脑,“消防警报,我设置了三分钟后触发。你们只有十五分钟的行动时间。十五分钟后,消防队和警察就会赶到。”
“足够了。”张蒙检查著身上的装备。他和李伟都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身上绑着安全绳,腰间挂著各种小型工具。
“老张,真要从那破管子里钻过去?”李伟看着对面黑漆漆的写字楼,还是有点发憷,“万一卡在里面,咱俩不就成罐头了?”
“闭嘴。”张蒙把一个微型摄像头别在李伟的头盔上,“记住,你负责警戒,我来开锁。遇到情况,别恋战,马上撤。”
“知道了。”
三分钟后,刺耳的火警警报声划破夜空,整栋写字楼的灯光瞬间亮起,随即又被闪烁的红色警报灯取代。楼里的人们惊慌失措地往外跑,一时间,整栋楼乱成一团。
“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