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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敌人的轮廓，却没想到，敌人一直就在他身边，用最让他无法防备的方式。

    “老张，怎么了？”李伟看他脸色不对，凑了过来。

    当他看到那张照片和名字时，也愣住了。

    “我操是他？”

    张蒙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过去的许多疑点，在这一刻豁然开朗。为什么王建国会突然出现？为什么他对自己的案子了如指掌？为什么他要极力鼓动自己上诉？

    原来，那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一场为了试探他，或者说，为了将他招募进“项目”的戏。

    幸好，他当时拒绝了。

    “这帮狗杂种，到底想干什么？”李伟一拳砸在桌子上。

    张蒙重新睁开眼，眼神里已经没有了震惊，只剩下冰冷的平静。他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就是林悦说的那一页。

    上面没有照片，只有一行用红色墨水写的字，字迹张扬，力透纸背。

    “幽灵计划重启，首批样本已送达仰光。”

    “幽灵计划”张蒙低声念著这四个字。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计划？”

    “不知道。”张蒙摇摇头，“但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建国的号码。现在，他需要一个拥有更高许可权的人，来帮他解开这本笔记本里，更深层的秘密。

    电话接通时，陈建国似乎正在开会，背景音有些嘈杂。

    “老张？找到东西了？”

    “找到了。”张蒙的声音很沉，“但我需要你帮忙，陈队。立刻，马上。”

    陈建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沉默了几秒。“你说。”

    “帮我查一个代号‘幽灵计划’的东西，十年前，或者更早。还有，一个叫王建国的人权律师，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包括他十八代祖宗。”

    电话那头的陈建国倒吸一口凉气。“王建国？他怎么了？他可是”

    “他也是‘信天翁’的人，代号‘教授’。”张蒙打断他。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让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过了许久，陈建国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你确定？”

    “我有一本名册，上面清清楚楚。”

    “好，我知道了。给我半个小时。”陈建国挂了电话。

    安全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李伟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账房则坐在电脑前，尝试从技术层面破解这本笔记本里可能隐藏的更多信息。

    “这本笔记本的纸张和墨水都很特殊，应该是定制的。”账房用一个携带型扫描仪分析著，“纸张里含有微量的金属纤维，可能是为了防止伪造。墨水等等，墨水里有生物成分。”

    “什么意思？”李伟停下脚步。

    “简单说，这种墨水是用某种生物的体液混合制成的，可以通过特定的光谱分析读取隐藏信息。就像古代的密信。”

    张蒙把笔记本递给他。“能破解吗？”

    “需要时间，而且我缺一台高精度的光谱分析仪。”账房皱着眉，“这玩意儿只有大型实验室才有。”

    半个小时后，陈建国的电话打了回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震惊。

    “老张，你捅了马蜂窝了。”

    陈建国告诉他，“幽灵计划”在警方的绝密档案里，只有寥寥数语的记载。大约十五年前，国安部门曾追查过一个神秘的跨国组织，该组织致力于通过药物和心理暗示，对拐卖来的儿童进行“改造”，将他们培养成绝对忠诚的杀手、间谍，或者用于满足某些变态富豪的特殊癖好。这些被改造的孩子，就被称为“幽灵”。

    后来，这个组织似乎销声匿迹了，案子也就不了了之。没想到，它只是换了个名字，叫“信天翁”，并且一直潜伏到了现在。

    “至于王建国”陈建国叹了口气，“他的履历天衣无缝。名牌大学法学博士，业内知名律师，热心公益，零污点。但我们顺着你给的线索往下挖，发现他大学期间，曾经和一个来自金三角的留学生走得很近。那个留学生，毕业后就回了缅甸，加入了当地最大的军阀武装。而那个军阀，就是坤塔。”

    所有的线索，再一次指向了缅甸，指向了坤塔。

    “老张，这个组织比我们想象的要庞大和古老得多。猎犬、教授，甚至坤塔，可能都只是其中的一环。”陈建国说，“我建议你立刻收手，把笔记本交给我们，由国安接手。”

    “交给你？”张蒙反问，“然后呢？再等一个十五年，等他们培养出更多的‘幽灵’，杀害更多的李伟吗？”

    陈建国沉默了。他知道张蒙的脾气，也知道体制内的行事流程。等层层上报、开会研究、制定方案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我需要光谱分析仪。”张蒙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