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昂拿起那张卡,手微微发抖。
“你什么时候要见我父亲?”
“越快越好。”
“我明天就回缅甸。”赛昂站起来,“等我消息。”
他带着保镖,匆匆离开了酒廊。
李伟走到张蒙身边,低声问:“老张,他会信吗?”
“会的。”张蒙看着赛昂的背影,“一个被金钱和赌博冲昏头脑的人,只要你给的诱惑足够大,他连亲爹都敢卖。”
就在这时,李伟的目光扫过酒廊门口,突然顿住了。
“老张,你看那个人。”
张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才跟着赛昂离开的一个保镖,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正拿着手机,似乎在给谁发信息。他的站姿,他的眼神,都透著一股与其他保镖不同的气质。
那是一种军人才有的警惕和干练。
张蒙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账房,帮我查一下赛昂身边那个保镖,就是刚才站在最右边的那个,身高一米八左右,平头。”
几秒钟后,账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查到了。这个人叫巴颂,泰国籍,退役的特种兵,半年前才加入赛昂的保s镖团队。履历很干净,没什么特别的。”
“再往下查。”张蒙说,“查他入伍前的社会关系,查他所有的通讯记录。”
张蒙有一种直觉,这个巴颂,有问题。
他和李伟走出酒廊,回到酒店房间。
“老张,你怀疑那个保镖是猎犬的人?”李伟问。
“不确定。”张蒙说,“当一个退役特种兵,会甘心给一个赌鬼当保镖?太不正常了。”
两人在房间里等著,一个小时后,账房的电话来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老张,你猜对了!那个巴颂有问题!我查了他的银行账户,发现他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来自开曼群岛的汇款,汇款人是猎犬控制的一家空壳公司!”
“果然是他。”张蒙的眼神冷了下来,“猎犬在坤塔身边安插了一颗钉子。”
“不仅如此。”账房继续说,“我截获了他刚才发出去的一条短信,内容是加密的,但我破解了。短信是发给猎犬的,上面说:‘鱼已上钩,身份张万豪,疑似目标人物。’”
“他认出我了?”张蒙皱眉。
“应该是怀疑。”账房说,“猎犬肯定把你的照片发给了他所有手下。巴颂不敢确定,所以只是汇报。”
“那现在怎么办?”李伟问,“计划是不是暴露了?”
“不,恰恰相反。”张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走到窗边,看着对面威尼斯人巨大的建筑轮廓。
“猎犬以为我们想通过赛昂去对付坤塔。那我们就将计就计,让他以为我们已经掉进了他的陷阱。”张蒙说,“他现在肯定在等巴颂的下一步消息。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等赛昂的电话。”
李伟不解:“等?那不是坐以待毙吗?”
“猎犬多疑,我们越是安静,他越是会怀疑巴颂的判断。”张蒙解释道,“他会催促巴颂尽快确认我的身份。而巴颂为了确认,一定会想办法接近我。到时候,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高!实在是高!”李伟听得一愣一愣的,“老张,你这脑子不去写兵法可惜了。”
“少贫嘴。”
接下来的两天,张蒙和李伟真的什么都没做。他们就像真正的游客一样,白天在澳门闲逛,晚上去赌场小赌怡情,输赢不大,纯属娱乐。
而账房则二十四小时监控著巴颂和赛昂的动向。
赛昂在第二天就飞回了缅甸。而巴颂,则以“保护张先生安全”为由,留在了澳门,并且就住在张蒙他们酒店的楼下。
他像一条潜伏的毒蛇,在暗中观察著猎物。
第三天晚上,张蒙和李伟在酒店的行政酒廊喝酒。巴颂也来了,他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点了一杯威士忌,眼睛时不时地瞟向他们。
“鱼来了。”李伟低声说。
“别看他,正常点。”张蒙说。
过了一会儿,巴颂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张先生,不介意我坐这里吧?”他用生硬的中文说。
“请便。”张蒙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先生真是好雅兴。”巴颂坐下,“听说您和我们少爷谈了一笔大生意?”
“小生意而已。”张蒙 said.
“我跟了少爷很久,第一次见他对一笔生意这么上心。”巴颂盯着张蒙的眼睛,“张先生,您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很好奇。”
“好奇心会害死猫。”李伟冷冷地插了一句。
巴颂笑了笑,没理会李伟,继续看着张蒙:“张先生,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