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昂猛地抬起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看着张蒙。
“什么生意?”
威尼斯人酒店顶层的私人酒廊,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澳门璀璨的夜景,宛如一条流淌的星河。酒廊内,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和单一麦芽威士忌的醇厚香气。
赛昂像一头斗败的公鸡,颓然地陷在真皮沙发里,手里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皇家礼炮”,却像喝白开水一样灌进嘴里。他身后的四个保镖依旧站得笔直,但气氛明显比在赌场时紧张了许多。
张蒙坐在他对面,悠闲地晃动着杯中的冰块,李伟则抱着手臂,靠在不远处的吧台旁,看似在欣赏墙上的油画,实则用墨镜后的眼睛,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尽收眼底。
“说吧,什么生意?”赛昂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带着输光一切后的破罐子破摔。
“我听说,令尊在金三角地区,势力很大。”张蒙说得不紧不慢。
赛昂的身体僵了一下,警惕地看着张蒙:“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叫张万豪,做点跨国贸易的小生意。”张蒙随口报出账房给他准备的假名,“最近想从缅甸那边,进一批‘玉石’,但路子不太熟。听说坤塔将军的货,是整个金三角最好的。”
他刻意加重了“玉石”两个字的发音。
赛昂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张蒙说的“玉石”是什么。他父亲做的那些买卖,他一清二楚。但他没想到,一个在赌桌上刚认识的人,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他谈这个。
“我爸的生意,我不管。”赛昂冷冷地说,“你找错人了。”
“是吗?”张蒙笑了,“可我听说,你最近手头很紧。坤塔将军给你的生活费,怕是撑不到下个月了吧?没有钱,你怎么在这纸醉金迷的澳门继续‘经商’呢?”
这句话戳中了赛昂的痛处。他猛地站起来,把酒杯狠狠砸在地上,水晶杯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酒廊里格外刺耳。
“你他妈调查我?”他怒吼道。
他身后的四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手摸向腰间,气氛剑拔弩张。
李伟也动了,他从吧台旁站直身体,看似随意地往前走了两步,却正好挡在了张蒙和那几个保镖之间,形成一个微妙的对峙。
“赛昂少爷,别激动。”张蒙依旧坐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生意而已,谈不拢就算了。不过我得提醒你,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我这批‘玉石’生意,利润很大,只要你帮忙牵个线,我给你这个数。”
张蒙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赛昂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一些。
张蒙摇头,笑了笑:“是三千万。美金。”
“嘶——”赛昂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亮了。三千万美金,足够他在澳门挥霍好几年了。他父亲一年给他的,也才这个数的一半。
贪婪,是最好的。
赛昂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他挥了挥手,让保镖退下,自己也重新坐回沙发上。
“你想怎么合作?”他问。
“很简单。”张蒙说,“我需要见你父亲一面,当面谈。只要你安排,事成之后,三千万美金立刻打到你的瑞士账户。”
赛昂沉默了。让他安排见他父亲,这事可不简单。他父亲坤塔生性多疑,从不轻易见外人,更何况是来路不明的“张万豪”。
“我爸他不会见你的。”赛昂有些犹豫。
“所以才需要你。”张蒙说,“你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你的话,他多少会听一些。你就告诉他,我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大买家,能给他带来比猎犬多一倍的利润。”
听到“猎犬”两个字,赛昂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知道猎犬?”
“我说了,我做的是跨国贸易,消息自然灵通一些。”张蒙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还知道,猎犬每年给你父亲的保护费,大概是两千万美金。而他做的那些‘货源’生意,利润是这个数字的十倍不止。坤塔将军,怕是被他当成冤大头了吧?”
这些信息,都是账房刚刚通过耳机告诉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敲在赛昂的心上。他虽然纨绔,但也知道猎犬和他父亲之间的合作。他一直以为那就是一笔单纯的保护费交易,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猫腻。
“张先生,”赛昂的态度彻底变了,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回去问问你父亲就知道了。”张蒙-说,“或者,你可以继续当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儿子,拿着你父亲给的零花钱,在赌桌上被人当猴耍。”
赛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好!”他咬了咬牙,“我帮你安排。但你得先给我一笔定金。”
“没问题。”张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扔在桌上,“这里面有一百万美金,密码六个八。算是我们合作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