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账房提供的信息,他们入住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就在威尼斯人对面。房间在三十楼,从窗户望出去,可以俯瞰大半个路凼金光大道。
“妈的,真奢侈。”李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纸醉金迷的景象,“老子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
张蒙没理会他的感慨,他打开行李箱,拿出账房准备的西装,换上。剪裁合体的阿玛尼西装,配上江诗丹顿的手表,让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悍匪气息收敛了不少,多了几分深藏不露的神秘感。
李伟也换上一身黑西装,戴上墨镜,往张蒙身后一站,活脱脱一个精干的保镖。
“怎么样?像不像?”李伟臭美地照了照镜子。
“像讨债的。”张蒙说。
“滚!”
两人准备妥当,账房的电话打了进来。
“目标出现,在威尼斯人御匾会的‘翡翠厅’,身边跟了四个保镖。他今天手气还是不好,刚开局就输了五十万。”
“知道了。”
张蒙挂了电话,戴上一个微型耳机。“账房,保持联系。”
“收到。”
两人走出酒店,穿过马路,走进威尼斯人。赌场里人声鼎沸,灯火辉煌,空气中飘浮着香水、烟草和金钱混合的味道。老虎机的声音,轮盘滚动的声音,人们兴奋的尖叫和失望的叹息,交织成一曲欲望的交响乐。
他们没有在一楼大厅停留,直接乘专用电梯,上了御匾会。
翡翠厅里人不多,但个个非富即贵。张蒙和李伟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在这里,每天都有新的大亨诞生,也有旧的富豪破产。
他们很快找到了目标。赛昂坐在一张百家乐的赌桌旁,头发凌乱,眼睛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荷官手里的牌。他的四个保镖呈扇形站在他身后,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张蒙没有立刻过去,他在旁边的另一张桌子坐下,换了一百万的筹码。李伟则像个真正的保镖一样,站在他身后,不动如山。
“账房,帮我分析一下桌上的几个玩家。”张蒙通过耳机低声说。
“你左手边那个胖子,香港来的地产商,喜欢玩心理战,爱偷鸡。他对面那个女人,是印尼的富婆,出手谨慎,不见兔子不撒鹰”账房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张蒙一边听,一边观察。他故意输了几把,几十万筹码扔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做出一副不差钱的豪客派头。
他的举动,成功吸引了赛昂的注意。赛昂输红了眼,看到旁边来了个跟“水鱼”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时机差不多了。
张蒙换到赛昂那张桌子,坐在他对面。
“不介意加个人吧?”张蒙微笑着问。
赛昂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
新的一局开始。
张蒙依旧延续著之前的策略,先输后赢。在账房的实时信息支持下,他仿佛开了天眼,总能看穿对手的底牌。桌上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其他几个玩家看他的眼神,从看“水鱼”变成了看“鲨鱼”。
赛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少。
终于,最后一局。
桌上只剩下张蒙和赛昂两个人。赛昂把面前仅剩的两百多万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梭哈!”他吼道,眼睛通红。
荷官发牌。
张蒙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是一张k,一张7。牌面很差。
“张先生,到您了。”荷官提醒道。
张蒙抬头,看了一眼赛昂。赛昂的表情很紧张,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打着,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账房刚刚告诉过他。
他在赌。赌张蒙的牌比他更烂。
张蒙笑了笑,也把自己面前那堆小山一样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跟。”
全场哗然。
赛昂愣住了,他没想到张蒙g敢跟。
“开牌吧。”张蒙说。
赛昂颤抖着手,翻开自己的底牌。
一对q。
他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你输了!”
张蒙没说话,只是示意荷官继续发牌。
转牌,一张a。河牌,又是一张a。
桌面上,是k、7、j、a、a。
张蒙的牌面,是一对a。
赛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在椅子上。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张蒙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运气不好。”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扎进赛昂的心里,“想不想回本?我有个生意,比赌桌上来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