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生意?”李伟问。
“一个比赌博来钱更快的生意。”张蒙的眼神变得深邃,“一个能让他背叛他老爹和猎犬的生意。”
计划定了下来。三人立刻开始分工。
账房负责搞定去澳门的身份和资金。这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不到一个小时,三张全新的护照、几张无限额的黑卡,以及关于赛昂在澳门所有活动轨迹的详细资料,都准备妥当。
“他最近在威尼斯人玩,手气很臭,已经输了快两百万美金了。这是他常去的几厅,还有他身边保镖的换班时间。”账房把一个u盘递给张蒙。
李伟负责准备“装备”。他联系了以前岛上的朋友,搞到了一些在澳门能用得上的小玩意儿——一个能屏蔽信号的干扰器,几支伪装成钢笔的电击棒,还有一个微型窃听器。
“家伙不大,但关键时刻能救命。”李伟说。
张蒙则负责制定具体的行动方案。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澳门威尼斯人的平面图,研究了整整两个小时。哪里是监控死角,哪条是紧急疏散通道,赛昂的保镖习惯站在哪个位置,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出发前夜,三人难得地坐在一起,没谈计划,只是喝酒。
“老张,账房,”李伟举起酒杯,“十五年前,咱们仨说好了一起活着。十五年后,咱们又凑到一块儿干这种掉脑袋的买卖。说实话,老子他妈的高兴!”
他一口喝干杯里的酒,脸颊泛红。
账房也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张蒙的杯子:“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就是个敲键盘的,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认识你们,我才知道,原来我还能干点别的。”他笑了笑,“虽然每次都吓得半死。”
张蒙也笑了,喝了口酒。他想起十五年前,搭档李伟死在11路公交车上,鲜血流了一地。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活在仇恨里。可现在,看着眼前的兄弟,他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又重新暖了起来。
“敬我们。”张蒙说。
“敬我们!”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时,张蒙放在桌上的一个新手机突然亮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未知号码。
他拿起来,打开。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你以为你赢了?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个,是你最爱的人。”
短信的署名,是一个猎犬的头像。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李伟一把抢过手机,眼睛瞪得像铜铃:“妈的!这杂种还敢威胁我们!”
账房立刻坐到电脑前,尝试追踪号码来源。“不行,是虚拟号码,经过了十几层加密跳转,根本追不到。”
“他什么意思?下一个,是你最爱的人?”李伟看向张蒙,“老张,你妈已经”
他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他知道,张蒙的母亲,是张蒙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张蒙的脸色很难看。他最爱的人?母亲已经去世了。猎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单纯的心理战,还是他知道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他想起陈建国,想起林悦,甚至想起了那个在11路公交车上救下的女孩。猎犬的目标,会是谁?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老张,澳门还去吗?”账房问,声音里带着担忧。
“去。”张蒙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他越是想阻止我们,就说明我们走的路越对。他想玩心理战,我就陪他玩。”
他拿起手机,看着那条短信,眼神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猎犬,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低声自语,“否则,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第二天,张蒙和李伟登上了飞往澳门的航班。账房留在安全屋,作为后方支援。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是万里晴空。张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但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猎犬的意图。
这很可能是一个 bluff,一个圈套,目的就是让他方寸大乱,放弃去澳门的计划。猎犬知道缅甸的据点是他的命根子,他绝不希望那里出任何问题。
“老张,想什么呢?”李伟递过来一瓶水。
“没什么。”
“还在想那条短信?”李伟说,“别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孙子要是敢动咱们身边的人,老子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
张蒙笑了笑,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有兄弟在,真好。
飞机降落在澳门国际机场。两人走出机场,一股夹杂着奢华与欲望的热浪扑面而来。高楼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