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缅甸的那个据点,被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旁边还写了一行字。
字迹很潦草,但能看清。
“货源地,勿动。”
货源地
张蒙盯着这三个字,眼神变得锐利。
他知道,他找到猎犬的老巢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上的东南亚地图上。“货源地,勿动”五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张蒙的视网膜上。
安全屋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烟和速溶咖啡混合的味道。账房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正在电脑前敲打着,屏幕上飞速滚过一行行代码。搭档李伟则在一旁擦拭着他的宝贝手枪,金属零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子说,还等什么?”李伟把手枪组装好,咔哒一声上了膛,“直接杀过去,去他妈的缅甸,把猎犬那狗杂种的老巢给他端了!”
账房停下手中的动作,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是他疲惫的倒影。“你以为是去旅游?卫星图我调出来了,你自己看。”
他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李伟。屏幕上,一片茂密的热带雨林中,一片建筑群若隐若现。建筑四周有高高的围墙,瞭望塔,甚至还有一条简易的飞机跑道。
“这他妈是军事基地吧?”李伟凑过去,瞪大了眼睛。
“差不多。”账房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个据点在金三角地区,由一个叫坤塔的军阀罩着。猎犬每年给他上千万美金的保护费,坤塔手下有几百号人,ak、rpg都是标配。你一个人冲过去,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李伟的脸涨红了,他想反驳,但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虽然冲动,但不傻。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凝重。猎犬逃了,还留下了这么个硬骨头。就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张蒙一直没说话,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他在思考。硬闯是下下策,但放任不管,又会有多少人像牲口一样,从这个“货源地”被运往世界各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建国发来的消息。
“医院和黑诊所都查了,没有符合条件的枪伤患者。猎犬很可能找了私人医生,或者自己处理了伤口。警方在码头抓了六个人,都是雇佣兵,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林悦已经安全回家,他父亲,也就是猎犬,暂时没再联系她。你们自己小心。”
张蒙把手机揣回兜里。猎犬就像一条受伤的狼,躲在暗处舔舐伤口,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不能再等了。”张蒙开口,打破了沉默。
李伟和账房都看向他。
“老李说得对,我们得主动出击。”张蒙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但不能硬来。”
他指着地图上的缅甸据点:“这个地方,是猎犬的根。拔了它,猎犬就成了无根的浮萍。”
“怎么拔?”李伟问,“跟军阀硬干?”
“蛇有七寸,人有软肋。”张蒙看着账房,“账房,坤塔这个军阀,有没有什么弱点?”
账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张蒙的意思。他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这一次,他不再是搜索公开信息,而是开始尝试入侵更深层的网路。
“坤塔,六十二岁,金三角老牌军阀。心狠手辣,除了毒品,什么生意都做。有两个老婆,七个儿子”账房念著屏幕上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这家伙几乎没什么爱好,不赌不嫖,生活极其规律,很难找到突破口。”
“他儿子呢?七个儿子,总有一个是败家子吧?”李伟插了一句。
这句话提醒了账房。他换了个搜索方向,开始调查坤塔的七个儿子。前六个儿子都在坤塔的军队里任职,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只有最小的那个,叫赛昂,今年二十五岁,资料上显示他在澳门“经商”。
“经商?”李伟嗤笑一声,“在澳门经商,不就是开赌场或者当叠码仔吗?”
“都不是。”账房摇摇头,调出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的年轻人正坐在赌桌前,面前堆著小山一样的筹码,他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这家伙是个超级赌鬼,坤塔每年给他几百万美金,不出一个月就能输个精光。因为这事,坤塔差点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张蒙和李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光。
“这不就是软肋吗?”李伟一拍大腿,“咱们去澳门,把他儿子绑了,威胁坤塔那老东西,让他把猎犬交出来!”
“不行。”账房立刻否决,“绑架军阀的儿子?还是在澳门?你知道他身边有多少保镖吗?而且一旦失手,坤塔会发疯的,到时候别说救人,我们都得搭进去。”
账房虽然胆子小,但脑子清楚。他分析得很对,绑架的风险太高,收益却不确定。
“谁说要绑架了?”张蒙笑了。
他走到账房身边,看着屏幕上那个叫赛昂的年轻人。“他喜欢赌,我们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