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蒙,就像黑暗中的幽灵,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人倒下。
不到五分钟,八个雇佣兵全部被解决。
码头上又恢复了寂静。
张蒙走到那个集装箱前,解开林悦身上的绳子,撕掉她嘴上的胶带。
“别怕,没事了。”
林悦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张蒙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推开她:“快走,这里不安全。”
他拉着林悦,往码头入口跑。
跑到一半,搭档李伟从一个集装箱顶上跳下来。
“老张,搞定了?”
“搞定了。猎犬呢?”
“跑了。”搭档李伟指著河面,“那家伙真他妈是属泥鳅的,一看不对劲,直接跳河了。我打了他两枪,不知道打中没。”
三人跑到码头入口,看到账房和陈建国已经等在那里。
“快上车!”
车发动,驶离码头。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张蒙回头,看着码头边闪烁的警灯,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事情还没完。
他低头,看到自己手上沾著血。不是他的,是刚才从一个雇佣兵身上蹭到的。他拿出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把纸巾扔出窗外。
他看了一眼后座的林悦,女孩还在哭,但已经没那么害怕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他救了一个女孩,但放跑了一个更危险的罪犯。
车开回安全屋,陈建国给林悦倒了杯热水,让她先去房间休息。
客厅里,只剩他们四个人。
“老张,这次多亏了你。”账房说,“要不是你,我”
“行了,别说这个。”张蒙打断他,“咱们是兄弟。”
“猎犬跑了,接下来怎么办?”搭档李伟问。
“他受了伤,跑不远。”张蒙说,“他肯定会找地方躲起来养伤。”
“那我们上哪找他?”
张蒙没说话,他想起搭档李伟说,他朝河里开了两枪。
他走到陈建国面前:“陈队,能不能帮我个忙?”
“说。”
“帮我查一下,今晚城东所有医院和黑诊所的就诊记录,重点查枪伤。”
陈建国点头:“我马上去办。”
陈建国走后,张蒙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他很累,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但他不能休息。猎犬就像一条毒蛇,只要他还在,所有人都不安全。
他必须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张蒙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是猎犬虚弱但怨毒的声音。
“张蒙,你赢了这一局。但游戏,还没结束。”
说完,他挂了电话。
张蒙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天快亮了,东方的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
他知道,一场新的战争,即将开始。
他回到刚才的码头,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他没进去,只是站在外面,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他知道,警察抓到的,只是一些小喽啰。真正的大鱼,已经溜走了。
他沿着河岸走,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河水很浑浊,什么都看不清。他走了几百米,在一个集装箱的角落,发现了一摊血迹。
血迹还很新鲜。
他蹲下,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是人血。
猎犬伤得很重。
他站起来,看着血迹延伸的方向。血迹断断续续,通向一片芦苇荡。
他走进芦苇荡,拨开一人多高的芦苇,往前走。走了十几米,他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猎犬的一个手下,胸口中了一枪,已经死了。
他继续往前走,在芦-苇荡的尽头,发现一个废弃的船坞。船坞里停著一艘快艇,快艇已经发动,正缓缓驶离岸边。
一个人站在快艇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是猎犬。
两人隔着几十米的河面,对视著。
猎犬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要将张蒙凌迟。
然后,他转过身,快艇加速,消失在河道尽头。
张蒙站在岸边,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他回到那个被打死的雇佣兵身边,在他身上搜了搜,找到一个钱包,里面有几张照片,还有一张地图。
他打开地图。
是一张东南亚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著三个地点——泰国清迈,缅甸金三角,柬埔寨西哈努克港。
这三个地方,他都去过。
泰国那个,已经被他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