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桌边,拿起一张纸,一支笔,开始画图。
“城东废弃码头,地形我熟。三号码头在最里面,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他一边画,一边说,“码头上全是集装箱,可以作为掩体。猎犬肯定会把人质安排在最显眼的位置,逼我现身。”
“他手下还有八个人,都是雇佣兵,火力很猛。”陈建国补充道。
“我知道。”张蒙在图上画了几个叉,“他们会埋伏在这几个点,形成交叉火力。只要我一出现,就会被集火。”
“那你还去?”
“去。”张蒙说,“但不是从正面去。”
他指著图上的一条线:“码头后面是河,水流不急。老李,你从这里潜过去,找个制高点。你的枪法,我相信。”
搭档李伟点头:“没问题。”
“账房。”张蒙看向他,“码头的监控系统,能黑掉吗?”
账房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能。给我十分钟。”
“好。”张蒙说,“我从正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给你和老李创造机会。老李,你的任务是打掉他手里的遥控器,他肯定有炸弹。账房,黑掉监控后,把码头的灯全部关掉,制造混乱。”
“那你呢?”陈建国问。
“我?”张蒙笑了,“我去救人。”
凌晨三点,废弃码头。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人皮肤发冷。月亮被乌云遮住,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里摇曳。
张蒙独自一人,开着车,来到码头入口。他下了车,双手举过头顶,慢慢往前走。
“猎犬,我来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
几束强光手电筒的光柱打在他身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把武器扔掉。”一个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张蒙从腰间拔出枪,扔在地上,然后踢到一边。
“往前走。”
张蒙往前走,穿过一排排集装箱。码头上很安静,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声和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他知道,暗处至少有八双眼睛在盯着他,八个枪口在对着他。
走到三号码头,他看到猎犬站在一个集装箱上,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他肩膀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阴冷。
林悦被绑在旁边的柱子上,嘴被胶带封住,看到张蒙,她拼命摇头,眼里全是泪水。
“你很准时。”猎犬笑了。
“放了她。”
“别急。”猎犬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按下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张蒙脚下的一个集装箱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你脚下是五公斤的c4炸药。”猎犬说,“只要我再按一下,你就会和这个码头一起,飞上天。”
张蒙没动,只是盯着他。
“跪下。”猎犬说。
张蒙没动。
“我让你跪下!”猎犬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张蒙慢慢地,单膝跪地。他不是怕死,他是在等。等一个信号。
“很好。”猎犬很满意,“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警察内部有我的人。”张蒙胡诌道。
“谁?”
“告诉你,他还能活吗?”张蒙看着他,“你放了她,我就告诉你。”
猎犬笑了:“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举起遥控器,正要按下。
就在这时,码头上所有的灯,瞬间熄灭。
四周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怎么回事?”猎犬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子弹精准地打在猎犬手中的遥-控器上,遥控器炸开,碎片四溅。
猎犬惨叫一声,捂着手后退。
“妈的!开火!”他身边的手下反应过来,朝张蒙的方向疯狂扫射。
但张蒙已经不在原地了。
灯灭的瞬间,他就地一滚,躲到一个集装箱后面。子弹打在集装箱上,迸出点点火星。
他没有还击,只是在黑暗中快速移动,像一只猎豹。
他事先研究过地形,在几个集装箱之间设置了绊索。一个雇佣兵追过来,被绊索绊倒,摔在地上。张蒙冲上去,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那人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另一个雇佣兵从侧面包抄,刚露头,就被张蒙一脚踹在脸上,鼻梁断了,倒在地上。
黑暗中,枪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猎犬的手下虽然训练有素,但在这种完全黑暗的环境下,根本找不到目标。他们就像没头的苍蝇,只能胡乱开枪。